他咂了咂嘴:
“你这大小伙子身子骨结实,就是干这行风险大,被查到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一个大学生,犯不着来跟我们遭这个罪吧?”
陈国栋皱着眉:“刘哥,你们经常运输都有经验了,以前那么紧张的时刻都没被抓到过,现在国家的政策已经放宽了,风险也比以前小多了。现在假期,我想挣点钱”
疤脸刘闻言乐了,一拍大腿:“行,刚好明儿有趟货要从南边的厂子往咱们这边拉,我安排几个机灵的人,你跟着一起去。
钱一趟一结,一趟最低也有3oo块,就是风餐露宿、躲躲藏藏的很辛苦,我看你那小对象是个有钱的,你确定要去?”
陈国栋抬眼看着他:“刘哥,咱也是爷们总不能一直靠着‘媳妇’吧,我想自己多挣点,他跟着我也能不受委屈。”
疤脸刘听完拍了拍陈国栋的肩膀,哈哈大笑:
“好小子,够爷们!就冲你这份心,这趟活儿给你跟着一起去,明儿早上四点在城北门的老槐树底下集合,别迟到。”
陈国栋点点头:“嗯。”
当天晚上,陈国栋跟家里说了一声,打算跟着朋友去南边做点小买卖,过几天就回来。
他娘给他收拾了两身换洗衣裳,又装了不少干粮,一遍遍嘱咐他路上千万小心,遇事早点往家赶。
陈国栋全都应了下来。
临睡前,他攥着温予年给的奶糖,心里盘算着趁假期多跑几趟,多攒些钱。
等回了京城,就把四合院拾掇一番,也改成跟李想他们一样带室内厕所、能洗澡的单间。
想到这儿,他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外头黑漆漆的,天上还挂着星星。
陈国栋拎上娘收拾好的行李,骑上家里的二八大杠,直奔城北。
到地方的时候,老槐树下已经停了一辆盖着防雨布的大卡车,另外两个跟车的兄弟也到了,互相点头打过招呼。
陈国栋把自行车放到疤脸刘那,一行人就着夜色出了。
一路走的都是偏僻小路,遇到检查站就提前绕路,轮流开车换班休息,饿了啃两口随身带的干粮,渴了喝两口凉白开。
一行人连着赶了四五天路,总算进了南方这座轻工小城。
陈国栋是头一回来这儿,四下打量着周遭景象,心里始终绷着根弦。
同行的三个老手跑惯了南北线,神态松弛,路线摸得门儿清。
几人避开人多的主街,专钻窄巷土路,七拐八绕来到城郊的布料成衣厂。
厂区正门有门卫值守,进出查得严,他们径直绕到后侧一道不起眼的偏门。
领头的老周抬手,按暗号轻敲三下,停两秒,再敲两下。
门“吱呀”
拉开一道缝,里面的人看清是熟客,立刻把门开大些,等众人进门就飞快落了门栓。
“还是按老规矩备货?”
接应的工人压着声音问。“嗯,多添了些货。”
老周点头,“好卖的东西,多跑点路也值。”
穿过轰隆作响的车间,织布机、缝纫机不停运转,噪音灌满耳朵。
工人们各司其职,没人多打听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