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气了,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没把持住,年年受累了,先吃点东西,我喂你吃好不好?”
温予年闻言转过脸,看着他眼底掩不住的笑意和宠溺,心里那点小小的不满一下子就散了。
他蹭了蹭枕头,乖乖点头应了。
陈国栋把搪瓷缸放在床头,又抽了个靠枕垫在温予年背后,扶着他慢慢坐起来。
指尖碰到人温热的皮肤,还忍不住轻轻蹭了两下,惹得温予年瞪了他一眼,才收敛了些。
他端起粥舀了一勺,吹得温凉了才递到温予年嘴边。
温予年张口含住,绵密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胃里一下子暖了起来,连着身上的酸乏都轻了不少。
温予年看着他问:“对了,时清和许野呢?”
陈国栋舀粥着粥递到他嘴边:“他俩走了有好一会儿了。”
“那他俩有没有问我为什么没起?”
不光问了,还被许野打趣了,这话他怎么说,说了年年肯定会生他气。
陈国栋看着他:“问了,我说你喝醉了,头晕还没起。”
温予年点点头,没想到这人还会撒谎,真是长进了,亏得没让许野那货留下来瞎闹,不然他脸都要丢干净了。
温予年又喝了一口粥,腮帮子微微鼓着,看起来软乎乎的,看得陈国栋心尖痒,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年年还疼吗?”
温予年拍开他的手,咽下嘴里的粥,没好气地说:“少来,我都快饿死了,快喂我。”
陈国栋低笑着应好,一勺接一勺喂得耐心,碗里的粥见了底。
他又挖了舀软糯的荷包蛋喂到温予年嘴边。
温予年吃饱了,靠在枕头上眯着眼缓劲,陈国栋收拾了碗筷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换下来的床单被罩,见他靠着没动,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体温:
“还累吗?要不要再睡会儿?我已经把外头院子门关上了,没人来打扰我们。”
指尖刚碰到温予年的额头,陈国栋就皱起了眉,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他伸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温予年后颈的皮肤,声音一下子就绷紧了:“怎么这么烫?年年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温予年愣了愣,自己只觉得浑身沉有点懒,没多想,经他这么一说,才察觉到脑袋晕乎乎的,浑身无力。
他动了动嗓子,声音哑得厉害:“好像有点……有点难受。”
陈国栋一听心都揪起来了,赶紧扯过被子给人裹严实,转身就要出去找医生,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温予年软软唤他:“国栋哥……你别去了,我就是可能昨晚着凉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陈国栋哪里肯听,回头摸了摸他烫的脸颊,声音又沉又急:“都烧得这么厉害了,哪能躺着不管,我去外面找医生过来看看,很快就回来,你乖乖躺着等我。”
说完不等温予年再说,抓了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温予年靠在床头,听着院子里急促的脚步声远了,忍不住轻笑了出他声。
他刚想挪一挪躺舒服点,脑袋一阵沉,眼前有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