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年盯着他:“这才对,每一分都是他出苦力换来的,不能含糊。”
陈国栋侧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暖意,嘴角悄悄扬起。
满屋人看在眼里,没人出声,心里都明白,温予年看着性子温和,护起人来半点不含糊。
对账继续进行,屋里再次响起会计的报数声。
温予年脸色沉了下来。
两百多分的账目,不是小数目,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就“漏记”
?
会计常年记账,细致老练,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桌前低头记账的会计,心底悄然升起一丝寒意。
这根本不是马虎,刚才他看自己和国栋的眼神就有些不对,是他故意想吞了陈国栋的工分!
他看了看身边的陈国栋,难道国栋哥家里和会计有什么过节?
第72章国栋哥,没想到你还挺招人,幸亏是我先遇到的你
算完工分,俩人跟陈根旺和刘时清打过招呼,揣着记工小本子出了队屋。
外头日头升得高,雪融了些,踩在地上软乎乎沾了一鞋雪水,凉丝丝往脚脖子里钻。
温予年把衣襟往上拢了拢,跟陈国栋一起往家走。
陈国栋跟在他身侧,踩着他的影子走了两步,轻声开口:“予年,刚才谢谢你。”
温予年转头瞥他一眼,嘴角翘了翘:“跟我客气什么?你的工分本来就该是这个数,凭什么让人平白扣了去。”
顿了顿,他放慢脚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
“刚才那事儿不对,我觉着根本不是漏记,他应该是故意的,你跟他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陈国栋皱着眉摇摇头:“没有。”
温予年压下心底的疑惑没再多问,或许大娘应该知道点内情,晌午吃饭的时候问问大娘看她知不知道。
俩人慢慢往家走。
陈大娘已经把热玉米饼子馏上了,就着腌好的雪里蕻,和红嫂肉,摆了满满一桌子。
见他俩进门,陈大娘忙擦干净手迎上来,笑着问:“账算完了?没出啥岔子吧?快进屋吃饭。”
温予年跟着陈国栋进屋,放下小本子:
“大娘,刚才对账的时候,会计平白给国栋少记了两百多分,要不是咱们记得又账,这亏就吃定了。
您说,咱们家跟会计是不是有什么不痛快?”
陈大娘脸上的笑淡了些,给俩人各递了一块热饼子,坐下来叹了口气:
“哎,说起来也没啥深仇大恨。这会计,就是给国栋说媒那姑娘的大伯。
前阵子屯里不知是谁乱嚼舌根,说国栋瞧不上人家闺女。
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那姑娘家的娘都找上门找过一回,说是他们家不嫌弃咱家穷,想嫁给国栋,又被我回绝了,但是他们家姑娘不死心,说等国栋回来,那女孩要亲自找国栋要答案。”
温予年听完皱着眉,这女孩倒是还挺有眼光。
就是可惜了国栋哥喜欢的是自己,也只能喜欢自己。
他抬起头看向陈母:“那女孩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