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撕下衣服的布条,用力缠紧伤口。
带着哭腔:“国栋哥,你撑住,我这就给你包扎。”
陈国栋喘了好久,费力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泪。
眼皮耷拉着,气息虚浮,说话断断续续:
“没事……就一道口子…别担心。”
话没说完,脑袋一歪,人直接昏死过去。
温予年脸色白,又慌又怕,浑身凉,慌忙伸手扶住人。
死死抿紧嘴唇,眼泪往下流,浑身止不住抖。
手忙脚乱将人扶起来背在身上。
他拖着背上的人,一步一步往山下挪。
温予年死死咬着下唇,半拖半背着沉重的身躯往山下挪。
凌乱的头糊满泥贴在脸上,脸上混着泪水和泥水,早已看不清模样。
单薄的身子被压得直不起腰,孤零零拖着人,一路踉跄前行。
他远远地看到村口有人,扯着嗓子:“快来帮忙,国栋受伤了。”
附近村民立马凑过来,越围越多,乱糟糟挤成一团。
“哎哟!这不是国栋吗?咋晕了还一身泥?”
“他腿咋流血了?我的天,血浸透裤子了!”
“这是咋啦?”
几个壮年汉子扒开人群快步上前,伸手接过他背上的陈国栋:“把人给我吧!”
旁人的刚把陈国栋接走。
他肩头猛地一塌。
膝盖一弯,直直跪在烂泥里。
两条胳膊垂落身侧,指尖耷拉着,黄泥混着暗红血渍糊的满手都是,身上的衣服看不出原本的摸样。
他胸口大幅度起伏,大口往肺里吸气,眼珠直,身子僵在原地,微微颤。
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赶来。
陈大娘踉跄着冲过来。
看着地上昏死的陈国栋身上,脚步猛地一顿,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被身边的乡亲扶住。
她看着儿子大腿上渗血的布条,捂住嘴,眼泪刷刷往下掉。
肩膀一抽一抽抖动,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我儿……我的儿啊……这是咋啦?”
“瞅这伤,指定是让野牲口给拱着了。”
“先别唠这个,赶紧找拖拉机拉人上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