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头,就见大队长背着手,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我半路瞅见听着了,这事是我没拿捏明白。昨儿那茬我没当回事,哪寻思她能堵村口撒野,让你受委屈了。”
大队长叹了口气,继续解释:
“昨儿她跑我那儿去,哭哭啼啼瞎编排你。我压根就没信,寻思着都是沾亲带故的,随口劝两句就给打走了,哪成想她心眼针尖大,故意糟践你名声。”
他转头看向围观的乡亲,扬声开口:
“方才这事大伙都瞅透亮了。温知青绝不是那没良心的人,六百多块搁这年月那可是巨款,人家做得仁至义尽。往后谁也别瞎嚼舌根、乱传闲话!”
围观村民纷纷点头,随口附和。
“我就说她哭的那出假得很,搁那儿装可怜糊弄谁呢。”
“欠人六百多块,还有脸上门要票?脸皮比城墙还厚。”
“瞅着文文静静的,一肚子花花肠子弯弯绕。”
“也就小温家实在厚道,换做旁人,早堵家门口要账了。”
先前帮李月香说话的几个大婶脸上烫,讪讪补了两句,再也不敢乱嚼舌根。
人群议论几句,渐渐散开。
大队长再次看向温予年,语气愧疚:“这事怪我没张罗妥当,让你受窝囊气了,别往心里搁。”
温予年连忙摆手:“赵叔言重了,不关你的事。再说了,事也说开了,我也没受撒委屈。”
大队长点点头;“行,你们忙活吧,我也干活去了。”
说完转身离开。
陈国栋垂眸看向身侧的青年:“你先搁树底下等着我,我把东西撂屋去,等会找你,咱一块儿下地。”
“嗯。”
温予年乖乖应下。靠着老槐树休息。
另一边,李月香狼狈跑回知青点。
路上有人跟她打招呼,她理都不理,一头扎进屋里瘫坐在炕上,眼神空洞怔。
旁边的王知青瞥了眼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嫌弃地撇撇嘴,扭头出门,懒得搭理她。
李月香攥紧拳头,眼底翻涌着阴狠。
不行,她绝不能让温予年好过,更不能就这么自认倒霉。
她猛地起身,快步走向男知青宿舍。
“浩强同志,你在吗?我有事找你。”
她站在门外喊道。
林浩强随手拿起外套走出来:“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能不能找个僻静地方说?”
李月香偷偷瞄了眼屋里探头打量的知青,语气压低。
林浩强蹙眉:“行吧。”
俩人一前一后走到知青点后方的柴草堆旁。
四下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