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咋的,这闺女瞅着就文文弱弱的,压根不像能干出这事的人啊。”
“哎孩子,指定是有人背地里埋汰她、陷害她呢?可不能这么平白无故冤枉人家大姑娘。”
“可不是嘛,这不纯纯糟践人家姑娘名声呢吗!”
几句话下来,风向又偏了。
温予年挑眉看着李月香,真是小看她了。
李月香借着旁人帮腔,腰杆一下子挺直了些,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
“表弟,我知道你现在日子过好了,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可你也不能这么往我身上泼脏水啊,我什么时候去队长跟前告你状了?
我就是想跟你借点粮票,我刚换过来,粮票不够,才想着找你这个亲人周转周转,你不借就算了,怎么能这么糟践我……”
她哭得一抽一抽,看着格外可怜。
旁边几个村民看不下去,跟着起哄。
“不借就拉倒呗,干啥为难人家姑娘?”
“俩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姑娘,像啥样子!”
“喊大队长来!让大队给评评理!”
温予年淡淡看着李月香,嘴角扯出一点冷意。
“行,那就去。闹到大队长跟前,谁撒谎谁清楚。”
这话一出,李月香哭声猛地卡住。
她心里明镜似的,昨天她去找大队长哭诉,人家根本不爱搭理。
真要当众对质,谎话一下就戳穿了。
屯里人嘴碎,这事传开,她以后在屯里压根抬不起头。
一股寒意往上窜,她咬着嘴唇,身子往后缩,声音虚:
“我身子不舒服,这事以后再说。”
她侧身就想往人群外面钻。
温予年上前伸手一拦,挡住她去路。
“别急着走,说清楚再走。免得回头别人说我俩欺负你。没做过,就当着大伙的面讲明白。”
李月香梗着脖子硬顶,眼圈通红。
“我没干!你不能冤枉我!”
先前帮李月香说话的大婶凑在一起低声念叨。
“看着安安静静的,不像有心眼的。”
“亲戚之间,哪有那么多弯弯绕。”
温予年安安静静站着,等声音小下去,才开口。
“你嘴硬是吧?那咱就算的明明白白。”
他盯着李月香白的脸。
“昨天你上门借票,我说没有,你转头就去大队乱说我偷懒、冷漠。有没有?”
李月香身子一僵,眼神乱飘,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