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年瞥了一眼她递过来的掉漆搪瓷壶淡淡开口:
“不用,我自己有。”
李月香捏着陶罐的手紧了紧,眼圈又开始泛红,放软了声音说:“予年,表姐其实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温予年挑眉:“你说。”
李月香立马堆起笑脸,声音放软:
“予年,你知道的,我刚到这,什么都没有,布票粮票都没带够,你看你能不能
温予年嗤笑一声,扫过她泛红眼眶,语气凉凉地说:
“我也刚够用,没多余的借你。再说,咱俩还没亲到能随便借票的地步。”
李月香脸瞬间白了,嘴唇死死抿着,直愣愣盯着他:“予年,咱们可是表亲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温予年脸色一沉,语气透着不耐:“那是以前,现在不是了,你还有事没事,没事别在这碍眼。”
李月香咬着唇站在原地,眼眶通,攥着水壶的手捏得白。
陈国栋回头看向温予年,见他露不耐烦的神色,放下手里的镰刀快步走过来:“没听见予年说的话?”
李月香僵在原地,咬着唇红了眼眶,扫了两人一眼,攥着水壶低头走了。
走远后,旁人的目光还黏在她背后。
她步子绷得僵硬,手指死死抓住水壶。
陈国栋看着远去的李月香:“不气了,你歇着。”
说完转身扎进地里,接着忙活手里的活计。
晚上陈家。
陈国栋端着一盆热水进屋。
“来烫烫脚解解乏。”
说完蹲下身去拉温予年的脚。
温予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伸手去推他:“我自己来就行,你也累了一天了,歇着吧。”
陈国栋一把按住他的脚踝,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粗粝的手掌贴着温予年细腻的皮肤。
心疼道:“白天干活累坏了吧,我给你揉揉,你就乖乖坐着别动。”
说着就把温予年的鞋袜脱了,试了试水温刚好,小心翼翼把脚放进热水里,给人洗脚捏腿。
温予年看着他的顶
宽大的手掌稳稳托着自己的脚,力道不轻不重按得正好。
一天的乏意都跟着散了大半,心里暖得涨,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陈国栋抬头看他:“舒服不?力道轻了还是重了?”
温予年点头,声音软下来:“刚刚好,你别累着自己,白天干了一天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