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睡觉的知青被他这一声嘶吼给震醒。
全都披了衣服坐起来,有人揉着眼睛答:“温国明傍晚就出去了,还没回来吗?”
“他也没得说干啥子去撒。”
另一个知青接话道。
陈国栋听完脑子嗡的一声,一股寒意顺着后脊窜上来
铁定是温国明,肯定是他把予年给掳走了!
他之前就跟温予年有过节,肯定是他对予年下的手。
他不敢再往下想,拔腿就往外冲,知青点的人喊他他也听不见,满脑子都是温予年可能出事的样子,雨水混着顺着脸颊往下流,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汗。
他跑到大队长的家里,使劲拍打着门。
大队长披着衣服开门,见他浑身都淋透了,脸色白得吓人,吓了一跳,连忙让他进屋。
陈国栋喘着粗气把温予年失踪的事说了,又说怀疑是温国明搞的鬼。
大队长一听屯里竟然出了这种事,半点不敢耽搁,连忙拿起雨伞和锣走了出去。
敲着锣喊了村里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拿着手电筒跟着陈国栋到处找人。
陈大娘在家里坐立不安,坐在炕上坐立难安,就怕温予年出个什么三长两短。
不行,她不能干坐着,她要去寻找予年。
翻身下炕,穿上褂子拿起雨伞往外走去。
雨越下越大,山路滑得很,一群人打着手电筒漫山遍野地找,喊温予年名字的声音混着雨声传得老远。
陈国栋跑在最前头,焦急地寻找着,脚崴了都没顾得上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温予年,一定要把他平平安安找回来。
他不敢想予年那么怕黑胆小的人,现在正在遭受着什么。
他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心脏突突突的快要跳出胸腔。
他的予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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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予年脑袋昏沉得厉害,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费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眼不是熟悉的摆设,而是一间又破又暗的矮屋,屋顶还漏着雨。
墙面黑乎乎的,屋角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地上散落着破衣服、鞋子,空气里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土炕上,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只是浑身无力,后颈隐隐还有被人敲过的钝痛感。
脑子慢慢回笼,零碎的记忆涌上来刚才他在给国栋送饭的路上走着,后颈猛地一疼,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是哪儿?他这是被人掳了?他在哪?
温予年心头一紧,瞬间冒出一身冷汗,挣扎着想坐起来,身子却虚软得根本动弹不得。
“吱呀”
一声屋门被从外面推开。
温予年扭头看去,一个黑瘦、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流里流气地叼着旱烟走了进来。
眼神直勾勾地打量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猥琐。
“哎哟,你可算醒了?小知青长得可比女人都水灵漂亮呀
干瘦男人扔掉旱烟,搓着干瘦的黑手、舔舐着嘴唇一步步朝温予年凑来。
温予年吓得浑身颤抖,下意识往后缩,眼里都是惊慌无助,嘴唇止不住地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