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之后,他刻意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
夜里的风吹在脸上,稍稍压下脸上的燥热和心底的慌乱,才磨磨蹭蹭转身回屋。
刚躺回被窝,身侧就传来陈国栋沙哑干涩的嗓音,低沉又克制,彼此都心照不宣,谁也不点破:“没睡踏实?”
温予年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在被褥里,软乎乎带着怯意:“不是…就被尿憋醒了。”
话音刚落,炕边微微往下一陷。
一只带着厚茧的温热大手,小心翼翼蹭了蹭他的顶,迟疑几秒,又克制着轻轻收了回去。
紧接着,陈国栋的暗哑的嗓音响起:“年年,我……”
温予年心口猛地一跳,紧紧攥住被角,不敢接话,也不敢转头看他。
两人心里都清楚夜里生了什么,谁都不愿戳破,就这么隔着一点距离,各自揣着窘迫和纷乱的心思,静静躺着不说话。
陈国栋到最后也没能把话说出口,只轻轻叹了口气,之后便再没了动静。
温予年心里乱糟糟的,怎么都静不下来。
耳边总绕着陈国栋夜里那声低唤,还有他轻轻碰过自己顶的触感,怎么都忘不掉。
心跳一直乱腾腾的,怎么也压不住。
脑子里全是夜里那些细碎动静,又羞又慌,只敢安安静静躺着,一动也不敢动。
第19章暧昧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眼底都黑青,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陈大娘看着俩人眼底的黑青:“哎,你俩这是咋了?昨晚没睡好?”
温予年闻言,下意识扫了身旁的陈国栋一眼,刚对上对方的目光,两人就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移开视线。
陈国栋清了清嗓子,连着咳了三声“咳咳咳”
,语气有些不自然地应道:“就昨晚蚊子太多,咬得人睡不着觉。”
话音刚落,他攥紧了衣角,耳尖悄悄烫,不敢去看温予年的神色。
温予年站在一旁,没敢多说话,只微微垂着眼,指尖不自觉收紧,连呼吸都放得更轻了些。
想起昨晚那一幕幕,心里慌,不敢转头,不敢看身旁的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洗漱时,他指尖刚碰到毛巾,昨晚的画面就撞了进来。
脸颊腾地烧起来,慌忙低下头,拧毛巾的动作轻得几乎没声音,眼皮死死垂着,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旁边飘。
陈国栋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喉结动了动,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音。
指尖攥得疼,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身旁的人,更怕
两人并肩往地里走,脚步放得极轻,没人说话。
偶尔胳膊肘碰到一起,都下意识往回缩,指尖的触感刚传来,就各自移开目光,耳尖都泛着红。
路过那口井时,两人脚步都快了些,没人提昨晚的事,却都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