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记工员羞得无地自容,起身扬手就给了赵明香一巴掌,哑着嗓子道:“怎么处理全听大队长的,我没二话。”
赵明香死死捂着脸,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当着外人的面挨了亲爹一巴掌,委屈混杂着怨愤。
她狠狠剜了温予年一眼,转身撒腿就跑。
温国明见赵明香跑了,自己也想开溜,刚挪步就被陈国栋伸手一把拽住。
陈国栋手劲极大,他半点挣脱不得,当即恼羞成怒:“陈国栋你放开!温予年他”
话没说完,温予年上前,扬手就是三巴掌,力道十足。
“第一巴掌,替大伯管教你。
第二巴掌,替国栋哥讨公道。
第三巴掌,算我跟你结清私怨。”
三巴掌落完,温国明半边脸立刻红肿,嘴角渗出血丝,
疯了似的挣扎叫嚷:“温予年老子要杀了你。”
陈国栋抬脚狠狠踹在膝盖弯,“噗通”
一声直接跪趴在了地上,动都动不了。
阴狠着看向他:“你再骂他一句试试?”
温国明疼得直咧嘴,抬头看着陈国栋吓人的表情,咽了口吐沫不说话。
赵老根看着乱糟糟场面,头疼得很,摇了摇头,看向温予年:“小温同志,你说这事怎么处理合适,大队给你做主。”
“我就两个要求。一是明天全屯开大会,温国明当众把造谣的事说清楚,给我和国栋赔礼道歉,还我们清白。二是按大队规矩给他该有的处分,我没意见。”
赵老根当即应下:“就照你说的办,明早准时开会,这事一定给你办利落。”
事后,两人一路往回走。
一路无话,各自揣着满腹心事,谁也没有先开口。
夜色沉沉,周遭静得只剩脚下踩过泥土的脚步声。
推开院门,月光冷冷洒在院里。
陈大娘独坐小板凳上,明显在等他们。
见两人一块儿回来,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陈国栋走上前:“娘,都这么晚了,你咋还不睡觉啊?”
陈大娘盯着他俩,迟疑半天才开口:“你俩……这老晚的上哪儿去了?”
温予年往前半步:“大娘您别担心,事情查清楚了。明天大队开大会,造谣的人当众把话说清,还我和国栋哥清白。”
陈大娘听完愣了愣,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抬手拍着大腿满是愧疚:
“都怪我老糊涂,听了闲话就乱琢磨,还对你说了不中听的话,让你受委屈了孩子。”
温予年心里软了几分,轻声安抚:“大娘您别这么说,换谁听见那些闲话都会多想,不怪您。”
陈国栋一听就明白,娘定是听信闲言,之前难为过予年。
他心里又气娘糊涂,又心疼温予年受的委屈,却也没法真怪罪,只蹲下身劝:
“娘,这事不怪你,予年也不是小心眼的人,您快进屋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