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的国栋哥这个主意好,自己太冲动差点又拿不到证据。
温予年静静站在暗处,望着草垛旁的三人。
就听温国明还在那儿给赵家父女画大饼,嘴上说得天花乱坠。
“你们放心,等回去,我指定娶娟儿,带着她一起进城过日子,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绝不让她在村里遭罪。”
赵记工员本就耳根软。
身旁的赵明娟还一个劲黏着他,眼眶通红,哭哭啼啼地软磨硬泡:
“爹,你就应下吧!城里日子多舒坦,谁乐意窝在这破屯子遭罪?
我在屯里都抬不起头,让人背后指指点点、戳脊梁骨。
国明哥都答应带我走了,指定不能糊弄咱。这回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行不?”
赵记工员长叹一口气,满脸无奈地摆了摆手:“行吧,我拗不过你们,你们看着办吧。”
不多时,陈国栋领着大队长赵老根,还有一个陌生男人,悄摸绕了过来。
赵老根撞见暗处的温予年,愣了一下,
随即会意,几人放轻脚步贴近草垛,里面的对话一字不落全听进耳里。
温国明见状笑得一脸得意,语气肆无忌惮,半点不知收敛:
“叔,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不光要带娟儿进城,还得把温予年那小子名声彻底搞烂。给咱娟儿报仇
我非得让这屯子里的人都看清他是什么货色,让他永远抬不起头。”
赵记工员眉头微皱,嗫嚅着劝了句:“国明,犯不上啊,做事别做太绝,给人留点余地。”
赵老根听得脸色铁青,忍不住重重咳了一声:
“好你个温国明!居然是你小子嚯嚯月香,还撺掇人家父女生事,你胆子真是不小!”
草垛边三人吓得浑身一震。
赵明香脸色煞白,慌忙躲到父亲身后。
温国明瞬间慌了神,说话结结巴巴:“大、大、大队长,你怎么在这儿?”
赵记工员满脸臊得通红,垂着头抬都不敢抬。
赵老根看着他叹气:“老赵,孩子糊涂,你一把年纪怎么也跟着糊涂啊。”
赵记工员脸上更挂不住,蹲在地上只剩叹气。
温国明强装镇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开口辩解:“大队长,这都是误会啊!”
温予年从暗处走出来,冷脸看着温国明:“误会?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还想狡辩?”
陈国栋也跟着站出来,一身怒气,沉沉盯着温国明:“你还是男人吗?敢做不敢当?”
温国明瞅着眼前几个人,明白这事躲不过去,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梗着脖子硬气怼回去,反倒倒打一耙:“是我说的又能咋地?谁让他先把娟儿的那事传得满屯子皆知!”
赵老根被他无赖样子气笑,厉声训斥:
“人家温知青大度,没把你们那点私事往外捅,已经仁至义尽,你倒好反过来倒打一耙,心思歪透了!”
转头看向赵记工员:“老赵,温知青清清白白,被泼了满身脏水,传遍整个屯,今天必须给人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