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年身子轻轻一偏,不动声色躲开他的手。
眉眼微微耷拉下来,肩头微微垮着,抿紧唇角垂下脑袋,一副满心委屈、满心落寞的模样:“我倒是从我娘那听出点门道,就是”
“就是什么?”
林浩强急切道。
温予年垂着眼敛去眼底的冷意:“我跟我娘磨了半天,她说我爹的意思,我心大,被人骗钱。
他给的2oo块钱和三十斤粮票还有那块表都是被你骗去的,所以不给我钱了,
不过他说了,只要你把当初借走的钱财票券尽数归还,证明你并非贪图便宜之人,他就愿意放心多给我一些物资。”
林浩强闻言当场垮下脸,眉头死死拧成一团,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两手无力垂在身侧:
“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那么多张嘴要吃饭,连下乡路费两块钱都拿不出来。”
温予年叹了口气:“那没办法了,到了乡下咱俩只能省吃俭用,说不定还要吃糠咽菜。”
林浩强望着他落寞失意的模样,想起往日这人事事围着自己转,好物尽数往自己这边送的模样,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
他暗自掂量半晌,实在舍不得丢了这棵能长久依靠的摇钱树,狠狠咬了咬牙,攥紧拳头下定主意:“行!我回家让家里到处找亲戚凑凑。”
说完,转身就跑,脚步急切,生怕温予年变卦。
温予年脸上故作出来的忧愁委屈瞬间消散无踪,眼底只剩下彻骨的寒凉与浓烈的恨意。
林浩强,这只是开始,你欠我的,欠温家的,我必讨回。
温母缓步走出屋子,疑惑开口询问:“浩强说什么了?跑这么急。”
温予年坐下,语气平淡:“他东西忘记拿了,回家凑东西去了。”
一旁的温父紧紧皱着眉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静静看着性情大变的儿子,最终还是选择沉默不语,心底暗自欣慰儿子总算清醒懂事。
一个多小时后,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浩强气喘吁吁地喊:“予年,我来了!来还你钱了!”
温予年慢悠悠起身,拉开院门。
林浩强满头大汗,额前头被汗浸湿,一只手紧紧攥着一个粗布小包,用力到指节白,脸上强挤着讨好的笑容:
“予年,你看,我让我爹娘去亲戚家借了,只借到这一百六十二块钱,二十五斤粮票,还有你送我的这块手表,都还给你!”
他把布包往温予年手里塞。
温予年伸手接过,指尖一紧,脸上神色瞬间变冷,打开布包,扫了一眼里面的钱、粮票和旧手表,眼底满是嘲讽。
他指尖摩挲着手表,抬眼看向林浩强,语气冰冷:“林浩强,你真以为,我会再拿我爹的钱,填你这个无底洞?”
林浩强脸上的笑僵住,眼里的光灭了,语气慌乱:“予年,你……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只要我拿出”
这温予年抽疯了。
之前一直对他言听计从,今天怎么了?难道他做的事情被他现了?
不可能,就他这冲动好骗的性格,绝对现不了。
压下满腹惊疑:“予年,你怎么了?是不是跟我闹着玩?”
温予年抬脚踹向他:“我可不是跟你闹着玩的,我就是骗你回家借钱还我。”
林浩强踉跄着站稳,脸色苍白,随即伸手去抢布包:“你骗我?快把东西还给我!这些都是我家找亲戚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