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出去,她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
“表弟啊,姨丈是被我举报的,目的就是要他倒,让你没靠山,没想到他身子这么弱,就死在了农场。”
“你。。。你”
“先别你你你的了,你说你当年为了浩强哥一走了之,跟家里断了联系,姨丈死了之后姨母就疯了,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李月香出声打断。
噗,温予年吐出一口血,强撑着身体抬起手:“李月香,那可是你亲姨丈呀。”
李月香嘴角含笑:“你以为你这富家公子怎会落到今天这地步?你手里的别墅、姨丈留下的钱和古董,不都被浩强骗到我们手里了?”
“哦,忘了告诉你,你母亲疯了后,是你讨厌的陈国栋把她接到乡下养着了。”
说完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多痴情的男人呀,是你有眼无珠,下辈子看人长点心吧。”
“你…你不得好死”
说完脑袋一偏,彻底没了气息。
“唔。”
温予年抱着胀的脑袋睁眼,头顶是熟悉的白色搪瓷吸顶灯。
他猛地坐起,看向墙上的日历1977年7月26日,下乡前一天!
他重生了。
想起上辈子自己和父亲惨死的结局,眼泪无声滑落。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悲剧尚未生。
“”
敲门声响起,母亲温柔的声音传来:“年年,起床了吗?浩强来找你了。”
听见这个名字,温予年眼底瞬间凝起一层冰冷寒意。
林浩强!上辈子亲手将他推入深渊,害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
这个时候上门,无非是让他多带点钱财和票去乡下,前来哄骗索取。
他迅抬手拭去脸上泪痕,压下翻涌的恨意,轻声应声:“娘,我马上就来。”
翻身下床走到镜前,镜中的少年肌肤白净,眉目清俊秀气,脸上还带着少年人未褪去的青涩稚气。
唯独一双眼眸,早已褪去往日的天真骄纵、莽撞单纯,只剩历经生死沉淀下来的沉静与冷冽。
换好一身干净衣衫,他走下楼。
“予年,起来啦。”
林浩强站起身问道。
温予年居高临下的看着站着的林浩强。
眼前男人生得一副好皮囊,依旧俊朗,谦谦君子样,只是粗布褂子洗得白。
前世自己就是被这人蛊惑,害了自己和家人。
他被温予年看的头皮麻,移开眼,搓着手:“予年,明天咱们就下乡了,你准备好了吗?”
温予年压下翻涌的情绪,皱着眉叹气:
“哎,我爹娘最近管我管得严,下乡也才给我够吃的粮票,说我被人当冤大头耍,现在一分都不肯多给我了。”
林浩强笑容一僵,伸手想拉他,急忙劝说:“予年,叔和婶不会不管你的,毕竟你家里有钱,又只有你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