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为不刺目而缓缓在亮。
时见自己接手了轮椅,离背后的徐望越来越远。
在第二道门打开之前,他听见徐望说:“对不起。”
不知怎的,时见冷不丁想起很久很久之前,褚昀对自己说过的话。
“没关系。”
“是在期待我说这个吗?”
从醒过来到现在,时见露出了第一个平静笑容。
他还是回过身,对徐望说:“没关系,这是你的工作。”
只是曾经以为自己身边是有人关心他的,现在知道这是工作的一环,更叫人松口气。
时见反而不擅长处理对他付出真心的人。
徐望面色复杂,没能往前走一步多做解释。
“徐哥,我的手链,你知道在哪里吗?”
时见问道,“如果是你在保管,麻烦还给我吧。”
“……明白。”
徐望慢慢退出去。
时见回绝了护士想帮他动作的好意,自己撑着轮椅躺回病床上。
他摩挲着空荡荡的手腕,偶尔摸到些已辨别不出新旧的疤痕,目光落在右侧的固定电话上出神。
“您可以适当活动活动了。”
护士小姐记录完血压对他说,“医生说如果有心情,可以出去吹吹风晒晒太阳。”
她微笑着,正和时见对视上:“本来要交代给您助理的,但我看他有事没进来呢。”
时见对她笑笑,松开握着手腕的手:“好,谢谢你。”
“有事请随时按铃。”
“护士小姐。”
护士没想到需要帮助的时候来得这么快。
时见偏头对她说:“可以借您的手机打电话吗?”
看护士愣住,时见抱歉道:“我的手机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