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被握住,耳边有人不断在说话。
最后一条“少爷不见”
的消息被他紧紧攥在手里,褚冕控制不住连牙都在磕碰着响起来。
会被看见的。
但他很快被搂进怀里,一下下顺着脊背安抚,像回到了母亲的怀里。
“没事的,你做得很好了。”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他意识迷离,不住摇头。
阿昀……
“找到了!”
褚冕从未像此刻这样恐惧过。
他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褚昀。
褚冕掐紧了掌心,紧绷的脊背微微颤抖。
褚昀坠入了漫长冰冷的噩梦。
梦里的一切支离破碎,碎片四处飞溅,锋利割断一条条紧紧牵系着的线。
疏离,冷淡,厌恶。
意在攀附的传言,褚昀自己刻意的冷落,被揉碎了又拼接起来,变成完全错位荒谬的,血淋淋的因果。
-不要和我做朋友。
-可我从来没想过要和褚昀做朋友。
-那不是童桦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走开,和你没关系。我让你走听不懂吗?少来烦我。
-恶心到你了
-褚昀。
忘了我吧。
放开我。
那些美好、不美好的记忆混杂在一起,断开又接续,成了完全错位的开端。
曾经让他心动的温柔、月光下的“玫瑰”
、递过来的手帕、蜻蜓点水一样的柔软……全部扭曲。取而代之的,是真心被丢在地上,冷漠碾踩。
他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模糊的人影一次又一次践踏他。痛到麻木。
恨他。
切齿地恨。
又一次,又一个!毫不犹豫将他抛弃的人。
而唯有褚冕听见了。
病房里只有医疗仪器运行的声音。
他坐在病床旁,轻轻握住褚昀的指尖。
床上的人皱起了眉头,嘴唇颤抖着。
褚冕俯身凑近。
他听见了。
“童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