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拿着本子和笔:“你是童家的孩子吗?”
童桦看着他,垂眼想看在写什么。
“你父母昨晚……”
顿过之后没能说完,是一声叹息。
“节哀。”
“谢谢。”
警察猛地抬头,神色惊奇。
童桦面无表情,又好像损坏了程序的软件,微微动了下:“请问,在哪里?”
他从活到死都在伤害他的父母,在哪里。
褚昀故作镇定,假装一切都没生。
脑袋里想的,都是要不要给大哥打电话,又想起大哥对童桦的态度,没能下定决心。
他失魂落魄在走,有人撞上他的肩膀。
褚昀没理会,继续走。
身后嘻嘻哈哈的声音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闲谈:“再也看不见爱装烦人精了,他爸妈死了还怎么来这儿上学?”
褚昀回神,猛地抬头。
追出去把张潮撞在墙上:“你说什么?”
张潮皱着眉,冷笑一声:“你自己去问,跟我有什么关系。”
褚昀不用逼问任何人,这种事在学校比任何事都传播得更快。
破产,自杀。
对褚昀而言异常陌生的词汇,印着童桦的名字。
他跌跌撞撞上了车:“我……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大哥!”
生活助理和司机都愣住。车启动,生活助理悄悄联系褚先生。
找大哥就可以了,找大哥就可以了……
褚昀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哥哥是无所不能的。
他要找到童桦,要……要把他留在身边,要保护好他。
夜半,褚冕被急促叫醒。
他不清醒,看见褚昀的电话,揉着刺痛的太阳穴。
对面是语无伦次的哭声:“大哥,求求你……帮我找童桦,我求你了,帮帮我……”
褚冕一瞬间清醒。
他收紧手掌,长叹一口气,低声说:“阿昀,别哭。”
褚昀不清醒似的,控制不住自己。
褚冕抬头,等着来人汇报情况。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