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的人被张潮回头的眼神吓着,一时嘴上没遮拦说多了。忙赔笑,又捧着张潮说了几句好听的。
褚昀想踢飞什么东西都因为学校注重环境而找不到一颗能泄愤的石子。
他坐在教室里阴沉着脸,周围同学都默默把桌子拉远。
只有张潮回来看了他一眼。
一下午褚昀都心不在焉,越是想忽视童桦有关的事,越是在脑袋里盘旋,烦都烦死了。
以往放学,他都会特意绕到童桦那栋楼去见一面,也不说什么,就是随便抬抬下巴当做说“再见”
。
今天心烦意乱到坐都坐不下去了。
老师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褚昀同学……”
老师试探着叫了一声。
褚昀拎起书包径自出了教室:“老师,我不舒服。”
“啊……”
老师吓一跳想接一句要不要校医来看看,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已走远了。
司机和生活助理看见少爷没到时间就出门吓一跳,拉开门等人,按照吩咐就要直接拨给褚冕了。
“我累了,不用告诉大哥。”
褚昀说,“回家。”
他说是没用的,褚冕还是忙完后也提前回了家。
褚昀只是随心离开,让家里、公司、学校一干人忙翻了天。等到反复确认后,终于确定他的确没受到伤害。
童桦的名字第一次被放上了褚冕的办公桌。
“少爷最近只是与这位同学有交往。”
童桦及其父母、家庭、来往关系的信息事无巨细被调查了个清清楚楚,摆在褚冕面前。
直到确定此人对褚昀没有威胁,褚冕才回了家。
在车上,褚冕思考该如何应对弟弟执着于要交朋友的念头,又要如何处置这位轻易就能牵动褚昀心情的“朋友”
。
他掐着眉心,没能得出答案。
他像是生下来就接受了褚冕不会有朋友这件事,对于“朋友”
这个物种更是毫无兴趣。
但他突然想起来,就在上个月,校友晚宴上结识的人,他们之间能算是“朋友”
?似乎也不是。
他想着想着,实在烦恼。
养弟弟这件事,远难过所有课业、提案。
所以,在这件事上,褚冕保持了沉默,静观事态展。
第二天,褚昀刻意没去找童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