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那头几个人拎起同张潮那根差不多的球棒,走到墓碑前。
“不……不”
敲击在石碑上的声音清脆,几个人了狠,数下出现裂痕,沉闷砸在安放张潮他爸的地方,扬起灰来。
张潮流不出眼泪,也叫不出来,肾上腺素在替他撑过这一关,疼到极限反而没那么疼了。
视频挂断。
张潮看着一片黑暗竟松了口气。
只一瞬间。屏幕再次亮起。
“啊!”
以为已经枯竭的声音,在这一刻再次突破极限喊出来。
那是他老婆和他儿子。
“澳洲是个好地方。”
褚冕站起来,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阳光好,空气好,可惜没有你。”
“别可惜,很快会去陪你的。”
张潮爆出惊人的力量,就要抓住褚冕的小腿了。
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他,褚冕收回脚尖,射出了枪里所有子弹,直到空匣声弹响。
死不瞑目的人瞪着他的妻子儿子,真正失去了所有一切。
“医生!医生!”
褚昀昏迷了整整一个月。
接到褚昀苏醒的消息后,褚冕和褚晃同时赶到医院。
褚冕站在病房外迟疑,褚晃看了他一眼,独自推开了门。
“昀昀。”
褚晃收敛起表情,坐在褚昀旁边握住了他插满各种管子的手,瘦得像是只剩了一层皮,心疼地不知落在哪里才好,她把泪吞下去,笑着吻在他脸上:“感觉怎么样?”
“姐……姐……”
褚昀艰难叫道。
褚晃埋头忍眼泪,抬头时笑道:“你都成小光头了知不知道?不过好在我们昀昀生得好,这样也是个难得的帅哥。”
“我……想……”
褚晃不敢听见他后面的话,生怕听见那个名字。
“你。”
褚晃怔住,终于憋不住轻轻伏在他身上痛哭出声。
“为什么呀褚昀?为什么……怎么才会变成这样的?对不起,姐姐不知道,对不起……”
她哭得太悲伤,像是掏空了积攒了几十年没流过的眼泪。
“情况怎么样?”
这里的医生不会对褚冕说出模棱两可的话,他低声汇报:“少爷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并没有伤及要害,目前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脑部的伤口恢复情况也很好,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损伤或后遗症。身上的伤多是擦伤,也都在愈合了。”
没等到褚冕的回应。
他接上一句:“这次的伤只要好好静养恢复,之后不会对身体造成长期影响。”
“我知道了。”
褚冕微微点头,“谢谢你。”
重新站回内间休息室里,隔着那扇玻璃墙,褚冕看着里面的褚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