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踹在人身上,恨不能一刀杀了他。
张潮呼吸声慢慢平复下来:“听听你心肝的声音吧。”
褚昀呼吸骤停。
电话那头安静到像是电话又被挂断了。
褚昀的心和一切在沉默中被持续搅碎,他感到无尽的冷和灼烧在身体里对撞着绞杀自己。
“说话。”
褚昀颤抖着,命令,“我叫你说话!”
沉闷的撞击声。从手机里传来。
紧跟着是时见压抑不住的闷哼,顺着声音的传播,化成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捅进了褚昀的心窝。
褚昀眼前迅模糊起来,整个世界都在模糊,像一幅被泼了水的画,所有线条都在洇开,扭曲,皱成一团。
痛苦得再也无法呼吸,指尖剧烈颤抖,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一瞬间,世界仿佛被毁灭般塌陷。
所有曾经的噩梦在这一刻重新复活,铺天盖地碾碎了他苦心经营的每一寸理智。
“不……不可以……”
他喃喃低语。像在对自己说,又像在祈求不存在的、高高在上的神明。
他又控制不住地高声怒吼:“你敢动他,我一定会杀了你!”
“是吗?别急啊褚少爷,我还没玩够呢。”
张潮点开免提,捡起丢在地上的棒球棒,用力挥到时见腿上。
即使竭力忍耐,也在剧烈爆痛中冒出更多声音,时见嘴唇在那一瞬间褪去了所有颜色,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沿着额角滑下来。
褚昀失去了听觉。
时见的疼痛成了硫酸泼进他耳朵里。
他在说话了,但又不出声音。
最终说出的话已语无伦次:“张潮!我,我救你!海鼎,还给你,我会帮你!你……你别!”
他什么都愿意。
“救我?帮我?还我?”
张潮脸色越来越扭曲,咬牙切齿,“高高在上的褚少爷不明白什么叫求。”
他恨意滔天:“你自己一个人过来,跪在我面前,否则,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生什么。”
“好。”
褚昀以为自己在冷静点头,“你不许再伤害他。”
时见听见了,他左腿生理性抽搐着在疼,但听见了,褚昀好像是哭了。
他试图张口,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褚昀,不要来。”
棍子落下来。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不可以!”
天旋地转,倒在地上扬起满屋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