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震动。
徐望看一眼时见。稍稍走远,给姜恪言拨了回去,背后是儿童剧的尾声。
“祝你的世界如童话”
时见醒来的时候,整个世界还处在恍惚的晃动之中。
耳边嗡嗡作响,他费力睁开眼睛,控制不住肺腑都在剧烈地咳嗽,胸口闷得难以舒展。
头疼,他止不住想干呕。
视线逐渐清晰,他才感觉到手腕被紧紧绑在身后,他慢慢挣扎了下,才意识到双脚也被牢牢固定住了。
试探性地活动了手腕,粗糙的绳索刮蹭过皮肤的刺痛感,令他彻底清醒。
他剧烈呼吸着,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霉味和呛人的土味。
顺着昏暗的光,他竭力环视四周。
废弃已久的仓库。
时见慢慢呼吸,想要把身体一切生理性的不适压制下去,试图让自己更清醒。
他脑海里闪过最后的记忆。
那句台词刀子一样闪过,割断神经一样刺痛。
他坐不住了,跌跌撞撞离开。
来时的森林布景此时像是专为困住人而建造的迷宫,那些可爱的道具变成了扭曲的影子,每一棵树都在拦住他的去路。
那是什么……是什么……他克制不住手抖,掏出手机想要打给褚昀。说什么,问什么,他不太清楚。
他只是想问
所以,我的名字,也来自于这里吗?
我们的开始,到底从哪里开始的,辰华的资助,瑞士的相遇,纠缠十年的爱恨,当真只是一场命定的巧合吗?
他像在做一场噩梦,异常惊恐。眼前花花绿绿的颜色冒出来,他像是爬到了那棵巨大的树上,展开翅膀一跃而下。
那些不属于他的情绪统统涌出来,一个接一个锤击在他身上,打得他站不住了。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时见。”
他猛烈呼吸着,茫然回头,瞬间被捂住口鼻,越是剧烈呼吸,越是失去意识。
世界从边缘开始模糊,之后的一切像凭空消失,他头疼欲裂。
但至少判断出了事实,绑架。
谁?为什么?想做什么?
时见很累,他不想判断猜测这些,仰在冷硬椅子里,缓缓看向四处漏风的窗口。
啊,天黑了。
郑导呢?真是抱歉。
他慢吞吞想,手在背后被绳索磨得刺痛,左腕尤其疼。
那是钻石手链的枝蔓压迫进皮肉里。
看来不是为钱而来的绑匪,否则应该把它拿走的。
把它拿走多好。
用他的命能来威胁谁呢?他连一个家人都没有。
窗外摇摇欲坠的路灯忽明忽暗,时见漠然盯着外面,眼前闪过一点碎屑。
很快,聚集成了一场雪。
下雪了。
褚冕会议室外的手机在震动,“清”
字亮起又熄灭。
姜恪言忙完出来,拿起手机检查消息,看着徐望的数个电话正在皱眉。
李知夏的电话忽然蹦出页面。
“知夏!是不是下雪了?”
“冷静说清楚,不见了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