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还请张总见谅。”
电话挂断。
张潮愣了两秒,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他原以为这次能抓住荣霁行的野心,借着荣景东山再起,没想到连弃子都不算。
张潮捂着脸,在开着冷气的房间里大汗淋漓,耳边都是嗡嗡的压迫耳鸣,血液逆流似的头晕脑胀。
他深吸一口气。
还没结束,他还有其他途径。
只要那边有了结果
“张先生,我们对海鼎的初步尽调已经完成,具体条款和协议草案会尽快您,请确认。”
张潮心跳几乎停滞。
他死死压住抖的手,快翻完邮件里的投资条款清单,冠以“evergreencapita1”
抬头的文件。
随即而来的是几乎要笑出眼泪的轻松,他跌坐到地上,蹭掉额上的冷汗,呼出一口浊气,紧绷多日的神经骤然放松。
常青资本总部设于伦敦,背后有中东王室背景,几乎未在亚洲曝光。这几天来,张潮用尽了所有关系才搭上线,几乎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不敢停留,当即飞往伦敦。
“张先生,我们计划轮注资五千万美元,短期解决您的现金流危机,后续我们会继续评估,若进展顺利,追加资金也在考虑中。”
张潮掩饰不住的笑容在脸上扩散:“当然当然,海鼎未来的展前景绝对会过你们的预期。”
经理人微笑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我们在尽调时现了一些历史财务问题,需要您个人出具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并以个人资产作为抵押。”
张潮笑容僵住。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签了字,海鼎就是绑在他身上的炸弹。
五千万美元能救海鼎的命,但如果资金还没到账就出事,或者后续评估不通过……
儿子才刚会叫爸爸。
他张了张嘴,声音没出来。
沉默只有几秒。对方却已收拢文件,语气客气得体,很给他面子:“您如果为难,可以再考”
“没问题!”
张潮摁住文件,“我全力配合。”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也不可能让唯一的机会溜走。
最后的握手时刻刚好在正午,阳光透过巨大玻璃窗透进来。
他望向窗外,想起医院里插着管的父亲,想起最后一次回家,离开前儿子抱着他的腿不肯松手。
回神落在文件上。
觉得自己得救了。
“签了?”
李知夏低声确认:“签了。他的私人资产和部分海外房产全部抵押进去,债务连带责任也都签署了。”
褚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天城的月亮。
“现在,把消息放出去,告诉他所有债权人,海鼎已经没救了。”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