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褚冕。”
荣霁行起身,“告诉他,我想和他谈谈。”
所有人松一口气。
此刻他们选择低头,但下一次交锋,他们依然会毫不犹豫杀伐决断,卷土重来。
资本的世界里,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明天。
两侧门被安静拉开,褚冕看向其中的荣霁行。
荣霁行微笑:“褚先生,久违了。”
门缓缓关上。
“大费周章约我在这种地方,应该不是为了‘叙旧’。”
褚冕落座。
当然,这也是资本家的小把戏,无论约在如何正式的地方,都会加强契约性,也会让双方的交谈更为官方谨慎。
在第三方“不那么正式”
的场所,当然也一样谨慎,但很多不能拿到台面上当着双方人马及记录会议的话,就可以说了。
比如接下来这句:“海外资产冻结令的确对我们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困扰?”
褚冕目光落在文件上,随意翻动几页,淡淡道:“我听说的可不止是困扰这么简单。”
荣霁行并未被激怒,态度依旧从容:“辰华的确技高一筹,这一点,我承认。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辩驳这些,而是想告诉你,我们愿意承担一定程度的损失,以换取辰华适可而止。”
褚冕放下文件,微微向后靠去,不疾不徐:“那么,荣先生能拿出什么来换?”
荣霁行沉默数秒,随后平静说道:“我们可以承认部分责任,做出相应补偿。作为回报,我希望你能停止对荣景更深层次的追究。”
褚冕的目光在荣霁行脸上稍作停顿,忽然淡淡一笑:“荣先生一直主张制度化、去人格化的资本竞争,如今却要和我私下做交易。这与你的原则,可不怎么相符。”
荣霁行丝毫没有尴尬,坦然回应:“这不是私人恩怨,只是商业考量。资本逐利,也懂得及时止损。”
“荣总可能误会了一件事。”
褚冕语气冷淡下来,“事到如今,荣景给我添的麻烦,令我想要的远比你以为的要多。”
荣霁行皱眉:“那你想要什么?”
“荣景在东南亚的三家子公司,辰华要了。欧洲的精品业务,两家成立合资公司,辰华控股。”
荣霁行瞳孔骤然收缩,几秒后才缓缓道:“你胃口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