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乔甚至来不及赶到,在车上已加入了紧急会议。
其他层面她未必如此敏锐,但涉及到媒体舆论,如此大规模的撕咬,根本不可能是临时作为,更不可能是自然酵。
也就是说,包括荣景近期所有计划在内的行动,都……
荣霁行气极反笑。
当然不是从今天开始的。
耀景还在为“艺人操控邮件”
的舆论战收尾时,方芮秋已在褚昀指示下飞往伦敦。
褚昀坐在会议室里,拿起了桌上刻着家徽的名牌:“艺术圈与金融圈最大的区别是,名誉一旦确实受损,就几乎不可能挽回。”
与金融领域可以通过重组注资来修复信誉形成鲜明对比,这多亏了秦厉那群人天天在耳边来来回回重复的说教,让他思维散出去的时候想到这点。
他们的愚蠢在于,以为《灰烬中的钟摆》只是损失了一点钱,而没从中得出正确的结论。
答案他早已告诉所有人了。
价值的定义权。
他能将一个冷门艺术品在短短数月内包装成拍出一亿天价,当然还可以做到更多。
褚昀笑了一声:“辰华还从未真正利用过优势去狙击他们。”
他不了解荣霁行,但很了解他大哥。
如他们一样连脑子都是贵金属打的,血里淌的是现金流,过度自信甚至自负于自己的金融手段,轻视了艺术圈“名誉即生死”
的规则。
过往的一切不过如蜻蜓点水。
传承百年的家族,靠艺术拍卖和高定迹,三代积累下传世馆藏。而他们的母亲在世时,便是最负盛名的艺术家。
“要打舆论战,可以,那就从我们擅长的角度入手吧。”
传世馆可以为这世上大多数私人藏品判下死刑。
荣景的会议室里还在讨论“何时抛出不至于打草惊蛇”
的时候,方芮秋已经带着传世馆的鉴定档案走进了伦敦办公室。
而荣景以为自己在进攻。
他们始终以为自己在暗处,以为找到了恰当时机。
但褚冕也一早告诉了他答案。
棋从来不是他在下。
第84章他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辰华会议室,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稽核报告摆满了长桌,褚冕一如往常淡漠。
褚仲邦故作镇定翻阅报告,啪地合上:“荒谬。”
姜恪言提醒:“褚仲邦先生,旁系信托账户在境外多个基金内与荣景存在长期关联,这些都是国际审计机构确认后的结果,已由家族办公室的法务团队完成交叉验证。”
褚仲邦面色铁青,摔下手里的文件,强行咽下怒意:“就算信托有投资关联,那也不过是正常商业操作,你凭什么”
“抱歉,这些账户的操盘指令与你本人及褚婉贞女士有直接关联,上周已被金管局认定涉嫌利用非公开信息配合第三方非法操纵市场。”
“胡说八道!”
褚婉贞拍桌而起,“是我先举报褚昀才对!他无法无天利用家族资产肆意玩闹,真正操纵市场的人分明是他!”
“谁在叫我?”
门重新打开,褚昀慢条斯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