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查。”
褚昀隐在黑暗中,冷冷吩咐,“他所有事情,我都要知道。”
“……是。”
车停在公馆门前,褚昀久久没下车。
司机和李知夏都不敢出声。
十一年过去了。
从记忆和生活中消失十一年之久的恨意翻涌上来,文澜的话、张潮的脸,反反复复在眼前晃荡,像水波一样荡漾开。
褚昀头疼,疼得厉害,他慢慢靠回车枕上,收紧手掌,深深呼吸。
从不忍耐疼痛的人,自己强撑着一动不动。
他闭眼,都是乱糟糟的画面。断断续续像缺失了关键帧的胶片。一幕幕跳跃着,拉扯着他的神经,在夜里狂奔着,心脏跳到开始疼了,甚至想吐。
噗通
水花四溅,褚昀吓得瑟缩着躲了一下。
咚咚
车窗被轻轻敲响。
褚昀睁开眼睛。迷雾从眼底散去,聚焦在窗外那张温柔的笑脸上。
“一早听到车声。”
时见的手从降下的车窗伸进来,轻轻抚过他的侧脸,“等你不来。”
褚昀坐在车里,静静望着车外的人。
他慢慢抬手,覆上自己脸上的那只手,指尖交叠:“我回来了。”
时见凑过去,身子越过车窗,吻了车里的褚昀。
“等你很久了。”
时见微笑。
褚昀的手还在随着幻痛颤抖。
但装得若无其事。
“爱我吗?”
他平静问道。
这个问题在此刻问出来是多么诡异突兀,没人在意。
“很爱你。”
这位先生,打扰一下,我总觉得你和我一个老同学长得太像了,实在忍不住冒昧过来确认一下。
你认错了,我并不认识你。
“只爱你。”
真的太像了,尤其是你的眉眼和气质……我那个老同学,当年也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好像后来一直在国外演话剧。或许你认识,他叫童桦,我们当年关系挺好的。
很抱歉,不认识。
时见重复着:“永远爱你。”
“张潮,海鼎集团董事长张敬山之子,当年曾与少爷同校。十一年前,海鼎以投资合作为由,令童家公司资金链断裂,最终破产,童氏夫妇承受不住高额债务,双双自杀。”
褚冕翻阅文件的手微微一顿。
这倒没想到。
“张潮本人此次回国,目的明确,他曾多次来访约见,被拒绝了。昨夜他去传世馆,大概是希望通过传世馆牵线,求助于辰华。”
姜恪言低声补充:“少爷情绪激动,大概就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