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
时见说。
“很爱我。”
“很爱你。”
“有多爱?”
时见只在第一次犹豫迟疑了片刻,至今胸口还留着一圈牙刺透皮肉的痕迹。
现在已有了标准答案。
“只有你,只爱你,现在爱你,永远爱你。”
褚昀喜欢听,且听一百遍也依旧要求他重复。
时见当然愿意让他高兴。
这是他们一天的开始,之后能看见褚昀都很难。
时见很能自洽,待在公馆里,等待着褚昀回家,本来就是他日复一日的生活。
尤其现在,褚昀身上散出的爱意滔天,让时见都招架不住。
时见不再猜测那是给谁的。
当褚昀说爱他,就是爱他。
[对我而言,你还只是个小男孩……如果你驯化了我,我们之间就会彼此需要。]*
时见从书里抽离,因那段字分神在想:不然会是谁?
从千千万万分之一,到宇宙间唯一,他愿意被褚昀驯养,褚昀要为他驯化的东西负责。
只有我,只爱我,现在爱我,永远爱我。
于我而言,你将是世界上的唯一;
于你而言,我也会是世界上的唯一。*
“先生。”
时见回神,看小惠慌慌张张小跑来。
她揪着围裙小声快说:“程管家来了,周管家和梅姐都过去了。”
怪不得这么紧张。
时见夹上书签,笑了笑,安抚她:“在哪里?”
他去迎接一下。
程伯对褚昀的意义不一样,时见大概是了解的。
很多年前,褚昀已不咸不淡对时见解释过一次:“他上了年纪,让着他吧。”
当然,褚昀不可能承认那是解释,但时见想,他大概也很紧张程伯真的对他怎么样,那天才会慌慌张张想把他藏起来。
但显然程伯不会对他怎样。
依旧笔挺的传统英伦管家装束,身着自家品牌三件套西装一丝不苟,拿着他常用的黑檀木手杖,日常口袋里就不会塞三角巾而换成了怀表。
周扬是他亲自培养送到褚昀家的学生,恭敬跟在老师身边,恪守规矩为他解释今天公馆的一日安排。
“小少爷的三餐要格外小心。”
程伯并不想挑剔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嗦两句,“以小少爷的高挑身材而言,他略瘦了些。”
且需要就此补充:“当然,即便如此,还是一样高雅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