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作为电影的主演,时见始终诡异保持着彻底的沉默。
社交平台上,他根本不经营的账号最后一次更新停留在三百二十七天前。那是一条自动送的系统消息,评论区早已被“你在哪”
“还好吗”
“出来说句话”
淹没。
『时见真是天才吧,连拍两部电影,两部都拿了大奖,天。怎么不见时见露面?』
『公司给他雪藏了?』
『别开玩笑了,雪藏时见是我近十年在娱乐圈听到第二好笑的事,第一好笑是上次耀景地震全娱乐圈乱成一锅粥。』
『哇,这么好的消息换谁不得一蹦三尺高,他是不是又出什么问题了?』
讨论从线上蔓延到线下。
R-media的官方回复更是惹恼了所有人:
【时见先生由于个人身体原因暂停工作,感谢各界关心。】
媒体运营接连收到大量电话,甚至有粉丝到附近分公司楼下举着手幅抗议。影迷纷纷质疑为何不给时见安排活动,要求R-media给出明确回应。
巨幅电子屏幕上播放着喧闹画面。
这就麻烦了。
时见试图冷静分析。
为了不再像从前一样带着角色一起慌乱无措,这两年他试了很多办法来消解自己。不出门也可以,他能从书里寻找答案。
在阅读得来的知识里,他努力说服自己:观众移情是正常的,但他不能被这份移情绑架。他对观众的责任止于镜头前,镜头之外,你是你,我是我。
可这套理论可行的道理在真正的“实战”
中并未劝服他自己。
看着挤在公司楼下的影迷,时见忍不住想看清那些举着他名字的人,但眼球颤动无论如何聚不了焦。
宋以舟给他看完了全程。
“正常的回应路径有两种。第一,由我们布获奖通稿,你配合宣。第二,安排一次独家专访,你来回应。”
钻石链条刺痛手指,时见面无表情听完了。
都很糟糕。他不想从中选择。
如果说对电影最大的遗憾是什么。时见想,是对所有因电影角色喜欢“时见”
的人的愧意无措。
面对镜头说些违心的话去表演“很好”
,就更是恶劣。
他无法回应他们任何期待。但也做不到完全无视这些因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爱”
而自维护他的人。
可是……
手机铃响。
“褚小姐。”
时见接过电话。
他想,他明白褚晃的意思。
褚晃的声音冷淡:“怎么样?想好了?”
时见当然不会在意这样的冷淡,他说:“是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就在这里,我有些话想说。”
他指的是公馆。不是哪里的演播厅,又或哪个酒店的布会现场。就是这里。
手机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褚晃再开口时,带上了说不出的疲倦:“时见,你清楚我为什么不再强行推动你,我不是强盗,更不屑于争取你这样自甘堕落的人,如果你确定,我不会阻止你。”
“抱歉,褚小姐。”
时见的声音很平静,“即便在我自己和他之间做选择,我想,我也会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