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是对时见施以暴力手段、或者用武器一样的语言刺伤时见。
早上,如果时见在浇花,要留神褚昀出现在他背后,他会轻轻将时见环住,侧脸贴在他后背上。
留神的原因,是时见要灵活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要让惊慌的水打湿褚昀的脚。
午后靠在宽阔沙一角,阳光透过大片窗户涌进来,给书和读书的人都镀上金边,在捧着书的怀抱里,就会长出来一个人。
褚昀脱掉鞋子,不会通知认真看书的人,而猫一样悄无声息钻进去,躺在人腿上,握住时见手臂让他环住自己。
然后,只是闭上眼睛,躺在那里,直到下一次醒来。
他不会知道,看书的人从那一刻目光偏移,从狐狸身上,落在睡去的人侧脸上。
克制着吻上去打扰他的念头。
直到他醒来。
时见是被驯化的人,也想抱住怀里的玫瑰。*
进了画室,褚昀的时间似乎就失去了概念。
他也许会从天亮坐到天黑,又或者从天黑坐到天亮。
而时见始终等着。
褚昀不想让他出门,他就会留在离褚昀很近的地方。褚昀不想让他知道外界的讯息,时见就会把那些纷纷扰扰的事忘记,当做一切很好。
他不知道褚昀怎么想的,也不想知道了。
他只是,想褚昀不要伤心。
李知夏每天过来,给褚昀带来一些新的消息。
褚昀听着,偶尔“嗯”
一声,偶尔一言不。
有关褚冕和褚晃不合的新闻、时见身陷与褚昀关系丑闻的报道,多得数不清,褚昀的激动愤怒在日复一日中散去。
中途,他难得主动打了电话给褚晃。
手机那头的褚晃率先说:“如果你是要我尽快解决时见的问题可以省省时间,他有麻烦损失最大的是我,不必你操心。”
“姐姐。”
褚昀叫她。
令漫不经心说话的褚晃扬起长眉,下意识看一眼通话屏幕。
“昀昀。”
她皱眉,警惕问道:“你不舒服?”
褚昀没回答,他说:“不要和大哥吵架。”
世界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通话始终没有中断。
褚昀平静等待着。
姐姐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
褚昀没被激怒。
“我和……大哥之间的事很复杂,你不明白。可是褚昀,”
褚晃说,“如果你今天站在你应该站的位置,我要跟你说的话,就不只是这些了。”
“所以,那些事对你来说,都是不值得在意的事。”
褚昀平静点头,“我知道。”
“昀昀。”
褚晃轻叹一声,“外面的事你不要担心,也不要怕,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你。现在对你而言难以接受的每一句话,都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如果你真的在意,让它们消失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