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族内部党争,难看到了这种样子吗?
一时间,偌大会议室里,除了回荡着毒丸执行团队继续汇报的声音,只剩了冷汗无声坠落在心底的凉。
褚冕盯着文件上的“荣景”
二字,很快轻飘飘移开。
这一局棋早在半年前已有所准备,尽管当时局势并不明朗,但褚冕做下决定,不需要百分百的明朗。
对资本博弈的敏锐刻在骨血里。
“通知所有高级副总裁以上管理人员,即日起,本人及直系亲属的证券账户接受实时监控。”
褚冕淡淡扫过会议室众人。
“任何人与荣景方面非公开接触,均视为严重背信。”
所有人为这赤裸裸的威胁一凛。
财务总监谨慎问道:“需要立刻公开点名荣景震慑市场吗?”
当然不必。
如果他们还敢继续,到时候需要向监管解释意图,应对市场质疑的,就是他们了。
先守规则,再用规则反击,不落人口舌,才是猎人该有的耐心。
秘书a1en敲门,示意内线电话。
姜恪言确认,凑近褚冕,低声道:“褚仲延先生。”
褚冕起身,扫一眼电话,不知是对谁说的:“转告荣霁行,棋不是他在下。”
更何况,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站在高处俯视的人,当然不是荣霁行。
“辰华这次危机管理做得比预想的更迅,尤其是他们的信托结构稳定且难以穿透,单纯从市场角度的资金渗透难以撼动。”
“从技术上看,我们继续加仓的意义不大,市场信心快恢复,继续增持带来的风险远过潜在收益。”
“荣总,我们必须小额分批逐步撤回资金。”
这些话似乎并未影响荣霁行的心情。
也在意料之中。
他从容点头:“当然,可以,按计划进行。”
几人低声应下,准备收拾这次失败的烂摊子。
荣霁行可不认为这是失败。
他笑笑,拿起面前的报告靠回椅背上,轻轻弹了下纸面上褚冕的名字,转了一圈后,让纸飘落到地上。
家族信托,是助力,也会是困境吧,褚冕。
“惺惺相惜”
事件后,褚昀从一场漫长的昏睡中醒来。
窗外是夕阳,从他腰上,一路到了他脸上,直到烧进眼睛里,看见了赤红的橘。
褚昀重新走进画室。
那是时见不被允许踏足之地,因此不知道褚昀在画什么,但偶尔能从褚昀手上,身上,又或者脚上,脖子上,现星星点点痕迹。
偶尔是绿色,偶尔是黑色,混杂着鲜艳的红。
他不跟时见说话,但不是推拒。
不论时见在做什么,总要习惯褚昀随时随地不分时间场合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