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应该尝试的。
他断断续续想起来,在杀青那天,郑导和他说过话。
“现在呢?”
郑远声问他。
脸上满是泪痕的时见还在痛苦虚无之中,但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像是真的失去了小提琴的傅弦止。
傅弦止的一生与提琴合二为一,离开琴,失去琴,如同失去了生命。
只是行尸走肉。
“你演戏的理由,找到了吗?”
郑远声问他。
大颗眼泪从面无表情的脸上滑落坠地,时见仍然迷茫着。
他只是想走进虚无的世界,去感受他人的撕心裂肺和痛苦,让始终空空荡荡的身体充盈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无需保留,尽情释放。
那让他感觉无比安全。
甚至是不够的。
他渴望连傅弦止的世界都由自己构建,不只是听从他人指示,而由他来亲自执掌一切。
也许,褚晃小姐是对的,他先要先尝试……没有…褚昀的世界,才能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在哪里……
所有人都告诉他该走,要走,必须走。
大概,在全世界眼里,时见都应该离开褚昀,才能找到更好的自己。
一切一切,所有理由都很充分。
可是偏偏,下雪了。
下雪了啊,褚昀。
在对即将离开这里去往下一个地点躲藏的要求说了“好”
之后,站在车前,他停下。
极真挚对严峻说:“能否请你帮我联系褚小姐?”
严峻疑惑。
时见对他、对褚晃说的话,就是他要对褚昀说的。
他说:“下雪了。”
时见抿唇,认真说道:“我答应了,和褚昀看烟花。”
严峻依旧维持着那副冷静过头的样子,没对时见这番如同生病休息的孩子硬要去幼儿园见约定好友的言论表露任何情绪。
但回答冷酷:“很抱歉,不行。”
在得到褚晃新指令前,严峻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保护时见的安全,确保他不会被任何人找到。
褚晃当然不会同意,甚至在听到严峻汇报当天工作的情况后,对时见的无可救药报以冷笑,失望至极。
在频繁搬迁的日子里,时见从未放弃争取沟通的机会。
当然,他也没对褚晃的“绑架”
行为不满,被拒绝也没有愤怒、没有尝试明知结局的争取。
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