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对时见来说又过分残忍。
当他接近了真相,就远离了幸福。
做一个无知无觉的替身,总比余生都在试图演好另一个人要轻松得多。
那天闪烁在褚昀眼里的光,是为另一个人流的泪。
叫人心动的笑,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可褚昀失去的从来不是他,自然,时见便称不上是“复得”
的“得”
。
从一开始,褚昀的泪不是给他的,笑也不是给他的。
只有厌恶、讥讽、愤怒……一切控制不住的怨与恨,时见代为受过。
当然,这个问题时见也曾想过。
比如在“七年之痒”
这个词冒在脑海里的那天,时见也极其不光明想:
如果,是童桦……和褚昀在一起的话,过的会是一样的生活吗?
答案自然无从得知。
童桦是褚昀的白月光、朱砂痣,时见不得已代替他成了白饭粒、蚊子血。
但就像时见对每一个人说过的一样,对褚昀、对自己说过的那样。
他从没为困在褚昀身边而痛苦。
所以,他从不恨童桦,甚至是感激。
当然,他也没资格怪罪一个无辜的人。
接受褚昀的“坏”
,是因为享有了褚昀的好。
时见一早知道,自己的脑袋坏掉了,否则怎么会在被人羞辱后还能想着“原谅他”
。
可事实远比这个还不堪
时见从未恨过他。谈不上“原谅”
。
那么再之前呢?
时见不知道。
他和褚昀的相遇像是上天注定。
巧合到在得知资助他一切的就是辰华,而褚昀是辰华少爷的那一刻,时见也曾像少女故事里的主角一样,为这样的巧合做了他和褚昀是“命中注定”
的注释。
如果这真是命中注定,那大概是一段孽缘。
褚昀的良缘,远在从前。
【你本可以拥有更好的人生。】
时见始终低着头,看着手上没处理也已经快要干掉的血痕。
【你的人生不该这么狭隘,不该只围绕一个人转。】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