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见被迫回神。
他抬手盯着终于被手链刺破的指尖。
是太用力了。
对褚昀的一切,都太用力了。
时见偏头,看着窗外。
这里的冬天和天城一样冷。
这样的安静日子好像很久……又或者是……从未有过。
时见没在虚度时光,他在回忆。
回忆过去。
那些他一直觉得遗忘或许更好的曾经,其实还好好存在脑子里。
清晰到连在图书馆初遇褚昀那天,光如何洒在那张白到透明的脸上,都历历在目。
时见恍惚间,以为看见漫画里走出来的天使,又或者什么别的非人生灵。
不是天城,而远在瑞士。
图书馆巨大的落地窗透着盛大热烈的光。
注视着他的眼神炽热到令人无法忽视了,时见平静抬头,和面前的少年四目相对。
逆光中的人漂亮得不像话,连脸上的绒毛都闪闪冒着金色光晕,他眼睛眨也不眨,但有光在里面闪烁着摇曳。
“你好……”
时见合上手里的书,压低声音,“请问,我们认识吗?”
下意识说出口的是中文他自己又愣了一下。
对方久久没有回应,时见心里很奇怪,且不舒服,他礼貌点头微笑,准备告辞。
“不认识。”
回应他的也是中文。
时见垂眼,看见急促抓住自己手腕的手,真是双漂亮的手,一定经常被人夸应该去弹钢琴吧?
“但……”
时见抬眼,看见对方脸上的笑,不知怎的,也跟着笑笑。
“可以认识一下。”
褚昀眯着眼睛,在光下笑得像只小猫。
似乎不大好形容当时的感受了,可时见很奇怪,非常奇怪,一点点也不想拒绝这莫名其妙的邀约。
比“好”
或“不好”
,时见给他的回答是比在唇上的食指。
“嘘”
时见始终没能狠心推开那只像是用力就会折断的手腕。
悄悄带着他走出了图书馆。
那真是奇怪又电视剧一样的邂逅桥段啊。
以至于八年后的时见回忆起来,忍不住笑了笑。
他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
人是否只有在知晓一切的前提下,才能自由选择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