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真真切切活着。
阮清让盯着他,又避开去看他的眼睛,莫名移开视线。
思考后,阮清让严肃道:“现在你正站在自己和角色的边界线上,再跨过去一步会很危险,尝试用一个明确的东西去区分现实和戏剧,适当强化它,让它来帮助你,好吗?”
时见反而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温和笑笑,安抚道:“好,我会尝试,你来教我,我可以怎么做?”
阮清让:“比如,你想到什么的时候,能强烈感知到自己是真实存在的,想到‘ta’的时候你清楚知道自己是在现实中,而不是剧本。”
是吗?
这倒是不难。
时见听着,没有回答。
他想,答案显而易见。
阮清让温和的声音响在他耳边:“把人用来做精神区分是不明智的选择,我非常不建议这样做。”
是吗?
时见笑笑。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阮医生。
*
接连数天,传世馆持续像被拧紧了条。
本就毫无瑕疵的馆内上上下下鸡蛋里挑骨头,重新更换了部分设备。
褚昀使不完的精力无处安放,直到深夜也在完成未作完的画。
传世馆气压高到爆表,谁也不敢在他面前多说半句废话。
“好的,少爷。”
“是的,少爷。”
“明白,少爷。”
就是这里唯一需要记住的秘钥。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第八天早上。
褚昀亲自主持的馆务会议很快结束。
散会后,大家稍稍松一口气。
其实工作完全算不上辛苦,只是不知少爷头罩乌云的警报何时解除。
财务部的小姑娘远远停下,眨巴着眼睛,看行政部的玻璃门被堵得严严实实。
全套Régence的新季产品,一整排hermès新季包摆满了柜子,鞋底烫着收礼人姓名缩写的鞋子装在Ber1uti防尘袋里,Rimoa登机箱靠墙摞成一列,cartier的钢笔礼盒整整齐齐半开着等待主人循着刻字认领……
三分钟不到,全馆的人都知道了。
等热闹到顶点,李知夏才慢吞吞抱着名单从电梯里出来。
他一边核对一边清清嗓子,故作神秘又掩不住笑意:“少爷吩咐。”
这四个字昭示着什么,大家都很清楚,这并非第一次了。
在所有人了然欣喜中,李知夏也终于暗暗松半口气。
褚昀原话自然没被他传达。
接到命令的时候,李知夏也正连轴转着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