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如风,带着叫人放松的磁性。
他没理会时见的不对劲,温声笑道:“最近睡得还好吗?”
时见怔怔回神,抓抓手心笑。
哦,是阮医生。
他的重要戏份结束,导演容许他休息两天。
不是他回了天城,而是阮清让来了巴黎。
“看来我的状况很糟糕。”
时见无奈抬头,又歉然笑笑,“连阮医生都不得不为我跨国出差了。”
他还在开玩笑。
阮清让指引时见坐在自己对面:“这里不错,风景如画,我算公费旅行。”
两人对视而笑。
只是时见的笑实在勉强。
“最近睡眠情况不太好?”
这个问题显而易见。
时见已忘了上一回没吃药睡着是在哪一天。
事实上,除了和傅弦止在一起的时间,时见没有哪件事是能清清楚楚回忆起来的。
他脑袋里能清晰具体到一个逗号、句号的人生,都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时见睡了没有,吃了什么,做了什么,他也许是想不起来,也许是根本没作为时见活过这段时间,所以……
他再次歉意笑笑:“我不记得了。”
“叮”
的一声轻响,轻缓的音乐响起。
“最近梦到了什么?”
梦吗?
他不记得。
好像没做过梦。
也不对……只是不知道那是不是梦。
记忆里的主人公仍然是永恒的褚昀,和不知是童桦还是时见,又或者更多其他人的他。
“桥……水……”
有人在喊,有人沉下去……无论如何也抓不住的手……
还是那些,始终在折磨他的,类似的桥段。
不过角色又多了一个。
“没关系,就像从前一样将它们忘记,不要执着去寻找。”
是吗?
时见颤颤巍巍睁开双眼。
面前,阮清让仍在他对面安静坐着,捧着一本书,看他醒了,抬了抬眼镜。
他微笑:“睡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