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继续走,李知夏握紧方向盘应下:“好的少爷。”
与先前的安静不同,新建筑的地下停车场里满是豪车,大家都有自己固定的位置,光看这个时间车还不少,也大概能知道这是二十四小时随时找乐子的地方。
电梯门打开,露出已换了装束的褚昀,不止衣服鞋子,细致到配饰,黑暗中被光晃到就闪着,和方才的沉寂样子判若两人。
声浪袭来,鼓点强劲,是乐队在演奏。
门侧保镖看见门开,立时摁住耳麦:“褚少到了。”
褚昀一路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穿过光线迷离的走廊。
晃动的舞池里,男男女女在这里失去时间观念,高举着酒杯在尖叫调笑。
经理迎出来,殷勤询问是否要进包厢。
当然不。
这里的声音大到盖过了褚昀脑袋里轰隆响的声音,震颤感盖过了他心脏跳动的撞击。
他很满意。
在这里,经营者可以接受顾客的一切要求。
包括招待褚少爷一整天,甚至询问口味后专门请了厨师,给他准备了午餐。
“他们的任务。”
褚昀扬起下巴点了点远处隐约可见的侍应生和销售,对亲自前来送餐的经理说,“都可以记在我这儿。”
李知夏习以为常,冷静站起来和堆满笑意的经理握手。
今天,少爷不允许有人完不成销售业绩。
“不用太兴师动众。”
李知夏怕经理热情到误会,再次出现上一家会所的事,忙接上一句:“褚少想安静坐一会儿。”
安静?这儿吗?
但经理半点没迟疑:“好的,咱们这儿很安静。”
“~~~~~~~~~~~~”
一阵震耳欲聋的吉他so1o声音传来。
两人表情甚至诡异的没变,松开了握住的手。
卡座用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隔开,顾客渐渐少了,自然也越来越安静。
李知夏无法理解少爷,难道这里会比家里自在吗?
他不知道,且习惯了褚昀突如其来的诡异举动。
这一整天就在手机上安排少爷突然要去巴黎的飞机,处理因此衍生的一系列工作,顺便和上司交代行踪。
奇怪在向来很快回复工作的姜老师没理他。
李知夏立马警铃大作,在心里从头到尾开始想最近有没有做错得离谱的事。
好像也没有。
先生走后,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在公馆、传世馆两点一线寸步不离。
他稍稍放心。
航线还在协调,暂无进展,之后他就坐在褚昀下缘,在震天响的节奏里,老老实实等待着回家或者其他指令。
人在黑暗的地方会失去对时间的感知,但手机不会。
屏幕显示,已是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