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李知夏也如临大敌:“少爷,这……”
家宴日从不邀请外人,这规矩延续至今已有半个多世纪。
“我看起来像开玩笑吗?”
褚昀侧头冷冷看他一眼。
李知夏缩着脖子还是小声说:“先生过去,不太好……”
他声音越来越小,其实,是为时见着想。
若果真去了,才是时见的地狱时刻。
不知道会有多少扬着下巴皱眉刻薄的高贵声音出现,那种场面,李知夏光在脑子里想想已替先生呼吸困难。
“今天约了阮医生。”
时见适时加入对话。
事实上,褚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下意识就想带时见一起出去。
但约了阮医生是个褚昀可以接受的理由,给了少爷可以收回成命的台阶。
“只有你才会相信他。”
褚昀接过外套,“一只会笑的狐狸,拿嘴当手术刀。”
这形容竟有几分贴切。
李知夏回忆一下阮医生的样子,为少爷的比喻天分没忍住笑了一下。
时见看见了,也跟着笑笑:“阮医生请你有空一起过去坐坐。”
褚昀冷笑一声:“想见我的人多了,叫他先预约排队,再等抽签中选。”
嘴巴不饶人,但会亲人。
他凑过去吻了时见嘴角:“我很快回来,所以你……”
“也会很快。”
时见顺从接上他想要的回答。
褚昀这才满意,大步流星走了。
楼下传来刺耳笑声,打断了褚昀的思绪。
他眉心一皱,不必看也知道是谁来了。
姑姑褚婉贞,叔叔褚仲邦。
这两姐弟一到,简直如鱼得水,楼下瞬间热闹起来,恭维声不绝于耳。
褚昀嗤笑一声,想真是老虎尚在,猴子便斗胆登堂。
褚家庞大刻板的规矩里最严苛的一条,从来没有改变过。
权力只有一个绝对的主人。
辰华的王座只容得下一人,从前是褚昀的父亲褚伯远,现在是褚昀的哥哥褚冕。
至于其他人,不论辈分尊卑,都要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