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言不,整个人在肉眼可见的低气压中。
沉默持续了很久,时见想,总得说点什么。
他又做错了事。
尽管初衷是为了传世馆和褚昀,但结果错了就是错了,没有解释的必要。
解释并不能让结果推翻,也不会改变任何前因。
这是时见一直以来的想法。
“对不起……”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三个字是自他获奖后的禁忌,褚昀极其讨厌这三个字。
果然,脑子已经负荷运转,无法再冷静处理任何一件事了。
即便在无法适应的慈善会场都没被任何人影响伤害的人,此时在内心忍不住,悄悄叹息。
他始终不自觉抓着空荡荡的手腕,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褚昀再次原谅。
更何况,他的错处实在太多。
“对不起?”
褚昀轻笑了一声,不咸不淡道:“真是在外面待久了,学了些惹人厌的东西回来。”
时见不知这话从何说起。
“那你说说。”
褚昀目光冷冽,“为什么道歉?”
时见一愣,这是他没想过的问题。
他在褚昀面前没有一件事做对了,甚至连时见自己都认为自己错得离谱,最错的,大概就是莫名其妙走出了褚昀的包围圈。
一步错,步步错。
“我不该……让那个木雕……”
“木雕?”
褚昀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度,截断了时见挑挑拣拣选出来打算率先认错的部分。
看来是选错了。
时见迫切想要摸到点什么,冰凉的小瓶子,或者锋利的钻石,什么都好。
但什么都没有。
“我是不是,又给你添了麻烦?”
时见又说了一句让自己后悔的话。
“你最大的麻烦,就是总以为自己不会给我添麻烦。”
“忍气吞声就能解决问题?丢人现眼。”
“五十万?”
一声冷笑,褚昀睨他一眼,“你哪来的五十万?偷的吗?”
是啊,他身上从头到脚的衣着装饰可以价值五十万,但时见身上的确一毛都没有。
褚昀的声音像把刀落在身上,一寸寸剐下身上的布料,让人羞窘万分。
果然,还是因为让少爷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