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昀随口追问:“什么?”
他垂眼,拽着时见往外走,忽然皱紧了眉头。
“知道带手套出门,多带一副是会累死?”
时见莫名笑了一下,好像从另一个世界抽离出来,从某个遥远的梦境跌回现实。
手被褚昀粗暴攥住,塞回时见大衣兜里。
钟声骤然响起,管风琴的旋律穿透石墙在穹顶下回荡。
时见循声回头,正瞧见教堂外不远处有新人在拍婚照,新娘的头纱缀满碎光。
这忽然而来的圣洁美好让人沉默。
“怎么?羡慕了?”
可惜,有些人天生来是要打破美好的。
“想在这里结婚?”
时见笑,而后摇头。
他?结婚?和谁?
手机突兀响起,是李知夏,褚昀皱眉挂断。
第二个电话几乎是紧接着追来。
这下不得不接了。
褚昀松开时见的手,接听电话走出去。
时见抓抓空了的手,偏头看依偎在一起的新人,又回头看已距他越来越远的褚昀,还是笑了一声。
教堂的钟声是对新人祝福,是给时见敲响的警钟。
那些缠绵的缱绻温柔,没有一丝是给时见的。
他不过是个赝品,长着同样的脸,像个小偷一样窃取了属于别人的爱。
他看着站在远处的褚昀,回头看一眼天上人间的画,果然如褚昀所说,所有真实和幻想,都被容纳在同一个世界。
手机振动,他不必看也摁下接听。
“我有事。”
褚昀回头,锐利目光刺向站在彩窗下的时见。
这样的锋利冷漠才是真实的褚昀。
时见对着话筒轻笑:“我想四处走走,可以吗?”
不知褚昀的工作有多棘手,时见看着模模糊糊的人影,从手机对面的沉默里都听出恼怒。
“随你。”
通话声戛然而止,褚昀离开快得吓人。
时见收起手机,慢慢走过去,站在褚昀离去前的位置,弯腰捡起了一只被遗落的羊皮手套。
和他一样,被丢在了这空而冷的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