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笑着附和。
“这画真好,色彩一看就不凡。”
“雷诺阿的真品很难流通,褚少肯拿出来可见重视。”
褚昀靠着主桌站了一会儿,像是在听身旁侃侃而谈的理事夸赞艺术品。
“这颜色质感,符合传世馆的格调。”
“褚少不妨给咱们介绍介绍。”
附和声越来越吵,把褚昀吵回神了。
“您老鉴赏能力同样非凡。”
褚昀微笑,“您大概是在奥赛美术馆的展览看过。”
众人一惊又一喜,为能从他口中听来赞美。
“不过很遗憾。”
褚昀脸上带着优雅的不忍,“您面前这幅,其实是加布里埃尔穆特的作品。”
空气有一瞬静默。
李知夏的头越垂越低。
“瞧这油彩层次,这颜料的亚光。”
褚昀指出一个又一个铁证,停顿片刻温声笑道:“这如此醒目的签名。”
修长手指悬在“g。m。”
上,右手上的两枚戒指折出火彩晃得人眼疼闪躲,他手指头像是点到了客人喉咙上,响起干痒的咳声。
“不过这种细节,也许喜欢画的人才会在意吧。”
褚昀好心补了一句,眨动迷人眼睛。
其他宾客赶紧转移话题,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少爷。”
李知夏捧出平板,慌忙阻拦:“下个月的保险清单要补签一份授权。”
“太失礼了。”
褚昀挑眉斥责,“看不见我和善于欣赏画作的客人相谈甚欢?没长眼睛吗?”
一旁客人脸色青青紫紫。
又听褚昀温声致歉:“不能与诸位爱画人士多交流几句,我很遗憾,失陪了。”
他“遗憾”
退场,转身瞬间,眼角眉梢的笑不耐烦了几分,忍不住看了两次手机。
宾客里最积极的是城合银行杜副总裁。杜太太本地名流出身,衣服配饰是今季Loee高定。
两人刚入场便一直留意褚昀动向,看他总算落单,便端着酒主动迎了上来。
“褚少,今晚一切都是如此恰当,那只Baccarat花瓶美丽极了,您真是有品位。”
杜太太上个月在伦敦拍卖会上还见过它,因此特意拿出来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