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介还是顿了一下,向程素的座位那边望过去,同桌谢安之在画室集训,也没有来,两张连着的桌子空得干净,椅子利利索索地推进去。
他收回目光,将一摞作业分成几份,递给前排几个学生:“多找几个人下去。”
学生们地传作业本,关介转过身去调出课件。
半上午的阳光太亮了,希沃白板都显得暗了几个度。
这节课下课后是大课间,关介趁着眼保健操的五分钟清净时间先离开教室。
“小关。”
汤琳从走廊拐角迎上来,像是等他很久的样子:“校长有事找你。”
走廊有学生经过,跟他们“汤主任好”
“关老师好”
地打招呼。关介点头回应后,转视汤琳,一切如常。
“现在?”
他问。
汤琳迟疑地嗯了一声。
关介心下了然,他早与陈永说过,人们向来对捕风捉影的事感兴趣,他不为所动不是坚信自己可以绝对安全,只是觉得无论自己干预与否,消息都会不胫自走。
他没有说话,侧身绕过汤琳,将要上楼。
“小关。”
汤琳看他颜色不对,在身后叫住他:“其实……”
“我知道是什么事。”
关介侧头,在汤琳关切的目光里打断她的解释。
汤琳放不下担忧,几步跟上去:“其实我们都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不过现在事情传得太开了,学校这边必须要有点什么动作,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关介轻笑:“我现在应该做的,是减轻工作,回家等通知。”
语气太冷太自然了,叫人分不清真实想法是否和说出来的一样。
汤琳话到嘴边又咽下,那几秒的沉默被拉长,所有想说的话都在空气里沉浮,没有一句落地。
“应该不会多久。”
许久,她走到关介旁边,声音压的很低:“家长们想要答复,社会舆论想要态度,学校这么做也是不得已。你把工作放一放,在家歇几天,先避避风头,对你自己也好。”
关介不需要汤琳语重心长地跟他讲这些浅显易懂的道理。
眼保健操的音乐结束了,走廊开始躁动起来,学生陆陆续续下楼上操。
他没再回复汤琳什么,逆着人流往楼上走。
校长办公室门开着,校长坐在办公桌后,见关介进来,和颜悦色地示意他坐下。
谈话内容和汤琳的“预防针”
大差不差,不过措辞更“官方”
些,也更委婉,让他先回家休息几天,那篇匿名帖内容是否属实、是谁的,学校会调查清楚,如果有相关人员来询问事件细节,还烦请配合一下,一切等通知。
还说,工作的事不用操心,学校已经找好了临时代课,也是个名校毕业的年轻老师,让关介有时间和代课老师沟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