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挺爱操心啊。”
关介轻笑,眼中却尽是欣慰和赏识:“还都是别人的事。”
“我……”
“有这份心是好的,留着给程素吧,她比我更需要你的关心。”
明明是几句轻飘飘的话,谢安之心上却火次火燎,急于自证但说不出来完整的句子。
关介见她站着没走:“还有事吗?”
“老师,那个我没有……”
谢安之支支吾吾:“就是能不能……先别告诉她家长?”
她在想什么,关介猜都不用猜,不过他倒是愿意在这种事上装傻,毕竟两个人没耽误到对方什么。
他推门进屋,将钥匙放上鞋柜,金属和玻璃碰撞,丁零当啷。
“请假的事我不会说。”
关介在谢安之提心吊胆的注视下关门:“别的,我也可以先不说。”
门在身后合上,关介没着急开灯,顺着肌肉记忆换鞋、挂外衣。
他对这事不算完全有底,但在谢安之面前,他理应气定神闲,不仅是作为一个老师。
猫眼透进一支光,他靠在门板上,回顾刚才的对话,尤其是结尾几句调侃性质的玩笑,隐隐感谢谢安之被看破心事的慌张,可以刚给他一个喘息的机会。
甚至可以称之馈赠。
就像紧张行文里的闲笔,让他新学期伊始就紧绷的思绪得以张弛有度起来。
走廊里鞋跟落地的声音越得远,谢安之走了,不知道是回画室,还是又上楼找程素。楼道的感应灯灭掉后,四周忽然挤过来,黑得没有一点余地。
关介恍神,手才慢慢伸向开关。
啪。
手机屏幕和客厅的灯同时亮起。
【陈永】:关老师……
【徽声】:关老师……
快捷提示栏只能显示前三个字,都是“关老师……”
,一个是职业身份,后面可能跟着公事公办的内容;另一个是庄徽声的爱人,后面跟着的不可能是要紧的事,但至少不会让他更紧绷。
不等他做出决定,庄徽声一个视频通话打进来。手机紧攥在手里,伴随着铃声的每一次震动都历历可辨。
关介闭了闭眼,拇指悬在绿色接通键上方,犹豫两秒后划开。
“关老师!”
庄徽声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出来,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鲜活。
关介没开摄像头,屏幕中只有庄徽声的脸,戴着个蓝光眼镜,蓬蓬松松的刘海用一个小夹子别在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吵吵嚷嚷地和关介说,今天中午小吴点的拼好饭里吃出了蟑螂,又说自己配的角色是皇帝,每次进棚前要做好长时间心理建设才能代入角色。
他笑了好一阵,才现关介这边是黑屏。
“关老师,”
酒店的白色睡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庄徽声凑近手机,锁骨在微低的角度里若隐若现:“你怎么不开摄像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