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再收拾吧吻的间隙,庄徽声迷迷糊糊地想。
反正关介会帮他收拾的。
……
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关介翻身将庄徽声压在那堆乱七八糟的衣服上。
庄徽声在下方,没了那层水汽朦胧的镜片的阻隔,他直勾勾凝望着关介的眼睛。
理智式微,情欲才会清晰得灼人。
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手腕上没什么肉。
关介一手握住庄徽声的两只手腕,绕到头顶,轻轻松松地腾出另一只手。
是右手,中指带着积年累月握笔磨出的茧。
庄徽声的身体很敏感,一根中指就足以让他的喘息不再成调,抻着脖子哼出一声声呻吟。
关介低下头,吮吸庄徽声的脖颈,在那颗滚动的喉结上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咬痕。他一只手垫在庄徽声的脑后,另一手模仿着交合的节奏,又依次放入食指和无名指。
三根手指一并在庄徽声温热的后穴里搅动,出荒淫的水声。
“行了……行了……”
庄徽声用脚尖蹭了蹭关介的膝盖,隔着意乱情迷的水雾望向关介,眼里尽是欲说还休的渴求:“关老师……”
情动时的庄徽声眼尾泛红,换气的片刻间隙,还在用破碎的气声断断续续地叫着“关老师”
。
让人怎么招架得住。
关介抽出手指,淅淅沥沥地带出不少水来。丝丝缕缕的淫液粘在指尖,晶晶亮亮,被关介打着圈抹到庄徽声的小腹上。
庄徽声臊得不行,但身体已经软下去了,只能任由关介一层层脱掉他的衣服,摆布成方便下一步进展的姿势。
关介又俯下身去,在咬上庄徽声锁骨的同时,就势直入。
“嗯……”
身上和身下的痛感几乎同时抵达,庄徽声来不及思考先顾及哪个。
关介直起上身,双手扶在庄徽声的腰侧,性器精准顶上那处的软肉。比起直接粗暴地将整根捅进最深处,他更喜欢慢慢来,反复碾压过庄徽声的敏感点。
一宕一宕的,海浪一样,爽得欲仙欲死。
才不过几下,庄徽声就有了不小反应,无法压抑的快感像藤曼一般爬上小腹,盘根错节地蹿过四肢百骸。可每次都差点意思,刻意为之似的,像是被人拉着飞到高处,却掉下来,再冲向云端,再掉下来……
折磨,但欲罢不能。
“我要……嗯……”
脚底隔着一层棉袜,蹬在地板上愣是借不上力。庄徽声躬着身子,让腰窝离开地面一点点距离,顺着关介的节奏,欲求不满地摆动腰肢,加深每一下顶撞。
关介抓握着庄徽声的脚踝,稳住身下正隐隐颤抖的人,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方便接下来更激烈的攻势。
“……嗯…这里……”
性器顶入更让他愉悦的位置,庄徽声极力侧过头,不想自己潮红的脸一览无余地暴露在关介眼前。
“这里怎样?”
庄徽声在关介身下仰躺,呜呜嘤嘤地出一些支离破碎的气音,平日那些华丽的声音技巧,在真实的冲击面前全线溃败。
他爽得说不出话。
关介也不用他回答什么,只是将力度加重了很多,一遍一遍地撞进去。庄徽声撑不住着愈猛烈的攻势,被顶到浑身痉挛,颤抖着去了。
快感和胀痛此消彼长,高潮过后,庄徽声躺在关介身下缓了好久,迷迷糊糊地回味关介那番热烈的回应。
关介的呼吸也还没完全平稳下来,胸膛正微微起伏,双颊上暧昧的红晕远未淡去。语焉不详,但两人都知道因为什么。他抽出两张纸,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残留的滑腻水渍,微微侧着头,露出那截冷白劲节的脖颈。
庄徽声失焦的双眼重新回神,他亲眼见过关介为他失序,见过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情动时是什么样子,见过平时总隔着镜片的、难能一见的眼角沾染上猩红。
汗水从关介的额角滑落,沿着眉骨,划过颧骨,最后滴在他身上……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微凉干燥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脸颊,那块皮肤瞬间泛起细小的颗粒,关介抓住庄徽声的手,在他尺侧轻轻吻下。
酥痒爬满每一道神经,比任何身体上的刺激都更令人心悸。
庄徽声稍愣了愣,伸出手,捧上关介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的红,向关介索吻,主动地,缠绵地,像是要把刚才那场欢愉里所有的被动都补偿回来。他一时占了上风,掌控着吻的节奏,感受关介对他的回应,却在关介将要撬开他齿间的时候故意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