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关介不再身处压抑痛苦混乱的风暴中心,眼眶却依旧滚烫,荧惑的光线在他眼波流转,像是能引山火的焚风。
“……好。”
庄徽声听到自己的声音缀着水汽,颤颤巍巍不知道在回答什么,只感觉被关介握住的那只手开始回温。
他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轻轻勾住了关介的手指。
庄徽声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中轻微放大,倒映着关介清晰的脸庞,却什么都没有看清。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在向关介的方向倾斜,像植物本能地趋光,尽管他的理智可能还没明白将要生什么。
关介喉结滚动的轨迹在颈间拉出一道紧绷的线,渐趋急促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他看见庄徽声晶莹的眼尾和嘴角,在昏黄落地灯下晕出惹人怜爱的嫣红。
而后,他轻叹了口气,像是终于做出了某个决定,单手捧起庄徽声的脸,优柔地落下三个吻
第一个吻在庄徽声的额头,这是他思考唐秩饶的地方;
第二个吻在庄徽声的眼皮,这是他看见唐秩饶的地方;
第三个吻在庄徽声的嘴唇,这是他提到唐秩饶的地方。
每一个吻都是一句关介没说出口的话:
我接受你心里有他,
我接纳你的悲伤,
我在这。
关介退开些许后,庄徽声没有立刻睁眼,眼球仍在眼皮下震颤,仿佛在消化刚才生的一切。
他睁开眼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抬起那只空着的手,用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下唇,仿佛在确认那个吻的真实性。
“关…关介?”
庄徽声的目光聚焦回关介脸上,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永久地改变了。
庄徽声睫毛剧烈一颤,倏地闭上眼睛,将自己生疏地送回去。
原本勾着关介手指的手翻转过来,变成了紧紧的回握,另一只手从关介的手腕移到后颈,把他拉的更近。
关介没有抗拒,就势加深了这个吻。
吻持续时,庄徽声喉咙深处出一声极轻的、哽咽般的呜咽,被纠缠着堵在两人唇齿间。直到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溢出,顺着太阳穴滑进鬓角。
“关介…”
庄徽声先松开的关介,急切的大口喘气让他的大脑有些缺氧:“你……你是真的吗?”
他的声音带着水汽,却异常清晰。
“需要我证明吗?”
关介抿掉嘴角甜丝丝的铁锈味,拉着庄徽声的手放上自己的脖颈,感受脉搏的跳动,再放上心脏的位置。
“脉搏,心跳,这些能足够证明我是真实的吗?”
关介的体温比庄徽声冰凉的指尖高出很多,炽烈的跳动隔着单薄的衣料灼烧着他。
那一刻,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庄徽声视线死死锁在两人交叠的手与胸膛接触的那一小片区域,仿佛能用目光穿透皮肉,看到那颗正在为他跳动的心脏。
“还需要更多证明吗?”
关介握着庄徽声手腕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开始用拇指轻轻摩挲他腕间的脉搏。
力道越来越重,像是在攥。
“需要吗?”
他又问了一遍,眼底焚风般的炽热并未消退,变得更加聚集。
庄徽声眨了眨眼,漂亮的长睫毛上还沾着泪珠,但目光已经聚焦在了关介脸上,尤其是那双说出这句话的嘴唇。
“嗯……”
他将脸埋进关介肩头蹭动,出一声含糊的鼻音。
既是疑问,也是应允。
关介没有脱光庄徽声的衣服,只是将他柔软的单衣卷到胸口的位置,亲吻他的小腹。舌尖划过每一寸肌肤时,关介清晰地感受到身下人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