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小,”
某护花使者反手一披棉服,袖子差点甩进蘸料碗里:“我是成年人。”
自告奋勇当护花使者的后果就是叫了辆五星级专车体体面面送人家回学校,然后预算见底,为省钱挤地铁回家,还差点没赶上末班车……
“怎么不给我开门啊?”
庄徽声进门后把钥匙随手一甩,光着脚哒哒哒屋溜达。
“关老师?关老师?”
“关老师关介”
……
“原来某人还知道回来。”
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打开,关介一身素色睡衣站在镜前,阴阳怪气的调侃和浴室里混着沐浴露清香的热气一并逸散出来。
“完事之后我请杨舷吃了晚饭,还送他回学校来着,我是不是特别有骑士精神?”
庄徽声挤进卫生间,以洗手的名义呆了很久,将浴室里的香气进行一番顶级过肺
关介开着最小档的冷风吹头,听得清庄徽声咋咋呼呼的自我肯定:“嗯,我替尹东涵感谢你。”
你都知道杨舷和尹东涵的真实关系不只是“朋友”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害得我毫无防备地在杨舷面前表现出了……
嗯…别样的自我……
庄徽声只是在心里嘀咕。
关介抬高风筒,宽松的领口隐隐露出左边半截精致的锁骨。
他将手指插入根,向后拨动着,在学校时被利利索索梳上去的黑在气流里变得蓬松轻盈,在手指撤出根后温顺地垂落在额前。
梢的水珠在关介后拢丝时斜斜飞溅,落上庄徽声的面颊,丝丝凉凉,他楞地意识到,抛开所有职业滤镜,关介不过也只是才二十六岁的男青年。
洗去胶后,关介的头恢复自然的垂感,削弱了他白日里那种锐利的距离,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
庄徽声看得出神,这样的关介,放在高中高低让他暗恋三年。
但想到上午被杨舷“诈”
出来的真心话,庄徽声又浑身不自在。
尚难以言说的、静待良机的、需要小心斟酌的情感应该像现在这样,流转在无声的眼波间,怎么能被那样唐突草率地直接说出来。
“关老师,你头放下来真显年轻。”
庄徽声看着往日那位老气横秋的语文老师关掉吹风机,将线圈缠好。
本以为关介会像往日一样眼皮不抬一下地淡然反击“我本来就不老”
,可他只是轻哼了句情绪不高的“谢谢”
,而后转身离开。
“关……关老师?”
庄徽声早该注意到关介那些没藏好的、洗去紧绷后依然显著的疲惫,微有懊悔,后知后觉地安静下来。
他跟关介到书房,盘腿坐上飘窗,看见电脑屏幕上白花花的成绩表,心里大概猜到了一二:“……你脸色不太好,期末的事?”
关介没有戴眼镜,眼周的淡青在昏暗书房的电脑蓝光下更明显了:“五校联盟,八班平均分没能拿到第一,和第一就差o。o7分;高分段全班就程素一个,134分,也不是市最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