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
“嘘你看哥哥姐姐们都安安静静的,再闹就不带你来了嗷。”
中午。
庄徽声坐在二十四宽敞明亮的双层大食堂里,边啃西瓜边四处张望。
排队学生几乎都拎着什么东西在背,细细碎碎的声音还没有他旁桌小孩动碗筷的声音大。
“我真的有理由怀疑,某人明明没有事却一上午在我办公室赖着不走就是为了蹭中午这顿饭。”
关介端来碗油泼面,和顺手拿来的酸奶一同放到庄徽声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倒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
庄徽声倒是挺自觉,捧碗就是一筷子。
关介轻笑,起身去消毒柜里又拿了个空碗。
“妈妈妈妈!”
“哎?又不听话了是不是?”
旁桌是八班的化学老师,没比关介的上几岁,女儿刚上幼儿园大班。
她扭头恰对上关介的视线,稍有不好意思:“第一次带她来,小孩对什么都好奇。”
关介下视一眼低头炫面的庄徽声,颇有双关的意味:“正常。”
庄徽声嗦筷子尖,见关介正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夹面条,便将碗向他那边推近了些:“你怎么不再拿一碗?”
“廿四的教职工餐补都是严格按照人数放的,你以为我能带你进来白吃白喝?”
关介用汤匙刮了刮挂壁的面汤,淡淡道。
庄徽声手里还攥着刚撕开的塑料包装,听后叼着吸管怔愣地望向关介。
“喝吧。”
关介哑然失笑,越看庄徽声越觉得现在的他像只大脑宕机的蚊子:“反正你离‘老师’已经不远了。”
庄徽声笑着,将吸管咬得四四方方,以为关介口中的“庄老师”
是在指配音社团,刚想佯装谦逊说点什么。
就被关介打断:“对吧庄老师,程素的二稿改得怎么样?”
“啊…啊?”
庄徽声装傻。
关介拌了拌稍有沱的面条,阴阳怪气着娓娓道来:“我之前在班上说,除了全班统一交的作业之外,想拿给我看什么东西可以直接放到我办公室。今天我下了第二节课一回教室我学生就和我讲,她去交作文二稿没在办公室找到我,还说我位置上坐了个染着黄毛的不知道是老师还是学生的人要看她作文,显得跟我很熟的样子,莫名其妙的,还一直说奇奇怪怪的话。”
“不…不是?”
庄徽声呛咳。
“哦,还有,”
关介放筷,假装思忖:“她还跟我说,那黄毛嘴里嘀咕什么‘广播剧’‘编导策’,她挺感兴趣的,但是不太好意思问,托我向你咨询咨询。”
“等等等等,我想知道这个‘黄毛’……”
庄徽声嘴里还没清干净,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把棉秋裤腿塞进厚袜子一样鼓鼓囊囊。
“别学牛反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