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琳一噎,嘴里无声地将关介的名字咀嚼了好几个来回。
这样的关介让她感到陌生。
但一想到关介不过才二十六,一切又正常了不少。
“你…今天罕见得‘幼稚’了不少。”
汤琳边说话边点头肯定自己。
“你又何尝不是呢?汤琳姐。”
关介抱臂后靠椅背,像是要在这场面试中反客为主。
汤琳扑哧一笑,低头理了理散乱的额角碎。
她深知对面坐着的是个巧舌如簧的语文老师,她说不过他,干脆放弃组织语言。
“我怀疑你又在含沙射影。”
汤琳眨了眨眼:“所以你想说,我如果不足够幼稚,做不到和你家小庄唠得有来有回?”
“我可没说。”
关介自然是听见了汤琳话中颇有歧义的部分。
但他并不想纠正,打心底的不想。
权当那是枚错印在完美情诗行间的错字。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向汤琳礼貌陪笑,又回归到他平时的仪表堂堂的模样:“我快上课了,先走一步。”
语文组门口
这是庄徽声第三次感觉到自己浑身散着这么大的偷感。
第一次是大早上参加柒夭工作室的线下面试。
第二次是大半夜杵在关介家里向他借领带。
……
“你找谁啊?”
靠近门口的老师见庄徽声在门口徘徊许久,探出了个头。
“啊…我…那个我是关介的……”
“关介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但他一上午的课。”
老师不给庄徽声多说的机会,反手向身后指了指就把庄徽声打了。
庄徽声向那老师点了个头,讪笑着坐上关介的工位。
办公室的木质地板没有铺得严丝合缝,踩上去嘎吱嘎吱,庄徽声每一步抬起落下的脚都和他一起敛声屏气。
学生时代他没少去过老师办公室,那儿不足十平米的狭小空间像是久不流动的死水他很少用暮鼓晨钟来形容一滩空气给他感官上带来的冲击。
而关介的工位上有一股空灵的香气,和他房间里的一样。
庄徽声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掌控感官的主动权,他像站在阿尔卑斯的高山上,吮吸着植物草木释放的纯净芳香,眼前是干净清透的雪松,在冰原旷野上静静伫立……
温润沉稳的木质香让人沉静,却也没有让人困恹到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