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之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语气有些过于强硬,顿了顿,讪笑:“我就单纯说说自己的想法,也有可能我这人比较自私,你听听就好,你那种想法其实也……”
“你这个想法好啊!”
程素又盘腿坐起,抱着抱枕:“那就把结尾改成,女生参加学校下乡支教志愿活动,支教期满后返回大学,当地高中的校长挽留她,但她毅然决然要留在大城市?”
“嗯嗯嗯!这个结局比较符合我的价值观。”
听着谢安之那头混合风声的称赞,程素笑笑继续道:“而且,我之前那个想法只体现了‘归来’,并没有很完美地切题,这么一改,女生参与志愿活动回到自己家乡支教是‘归来’,她拒绝一辈子留在大山,自我牺牲式的将自己和家乡捆绑在一起,选择去大城市实现自我展便是‘归去’,明显更切题了!”
谢安之透过程素沾上喜悦的每一个字句脑补出了她上扬的眉梢眼角,自己也羞赧地和她一起高兴。
“安之你也很适合写小说呢!”
“啊?哈哈哈……有嘛?”
正式夸奖她倒是不敢认了。
“你现在忙吗?”
陈素坐到床边,有悠闲地在床沿荡悠着脚,语调轻松:“要不要和我一起丰富丰富具体情节?就是……你帮我提供了这么多想法,我担心我都不算是这篇征文的原创。”
“行啊,反正我有脑洞也写不出来。”
谢安之乐呵呵的,语调稀松平常:“你想丰富具体哪个方面的?”
“我在考虑那个女生的动机,如果只是因为高中时见到大学生下乡支教就产生了这样的理想会不会太牵强了?给我一种硬生生上价值的违和。”
程素看向窗外斜前方的白墙,它正对着自己书桌的位置,若有人在桌前读书写字,影子便会被拓印上去。关介的房间就在自己楼下平移两层的位置,房间布局应该也是大差不差。
她平静地凝望着那面不经粉饰的墙,脑海中偷偷摸摸描摹那张伏案的侧脸。
现在才将将九点,他应该不会那么早就休息。
“哎,我想到一个!”
谢安之惊呼一声。
“大学生下乡支教的时候应该和女生年龄差不了多少,你想啊,一个大山深处、没怎么见过市面的女生,第一次见到光鲜亮丽的、来自大城市的、意气风的女大男大老师们,那种好感和慕强是抑制不了的。就像,如果我是个乡下来的农村人,我第一眼见到咱关哥,我肯定会先自心底地崇拜他一阵……”
程素一愣,仿佛被人看穿心事一般无措。
“是那种单纯的敬仰!你不要想多了啊喂!哈哈哈哈……你懂我意思吗?”
程素知道这只是谢安之长篇大论里捎带提过一嘴的例子,但她还是莫名心慌,目光居无定所地频闪游走。
她看见玻璃上反射出的屋内台灯的一豆光晕,和她自己表情极不自然的脸。
“程素?程素?哎,好吧,看来我的想法还是太颠了。”
“啊?没有。”
程素赶忙应答,想着不要让谢安之觉察出她方才异样的几秒宕机:“那我是不是应该再加一个男角色,再展展他和女生或是师生情或是友情或是别的什么的……情感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