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介“嗯”
都没“嗯”
一声。
天直接聊死了,半截话硬邦邦地摔到地上。
空气骤然安静的两秒内,庄徽声挂着尬笑,后悔为什么不有话直说,非要没磕硬唠。
“还有事吗?”
关介淡淡开口,听不出是不耐烦还是单纯在问。
“有!”
庄徽声攥着那卷垃圾袋,大脑飞运转,抢在关介耐心耗尽关门之前组织好措辞。
“你,”
他踟蹰开口,声音干巴巴的:“你有多余的领带吗?”
在关介用看怪人的眼神看向他时,庄徽声先制人地解释:“我明天临时被安排了个活,要去一个……稍微正式一点的地方,想着给人家留点好印象,我没什么正装,就一件白衬衫,我寻思打个领带,郑重点嘛。”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
大晚上,敲邻居门,借完垃圾袋借领带,再说一堆意义不明的话。
这关介老师没把他当神经病轰出去,已经算是涵养好的了。
走廊的声控灯又亮又暗地闪了一下,像接触不良。
庄徽声在那一闪里,看见关介的眉头影影绰绰地动了一下,但不像是皱眉。
“你说的那个地方,”
关介顿了顿:“离这远吗?”
庄徽声一愣:“啊?”
怎么他也开始说意义不明的话了。
“没事。”
关介没继续问,转身往里走,再回来时手里拎着条藏蓝色领带。
质感很好,一看就很“郑重”
。
庄徽声伸手接过来。
领带垂在手里,丝滑,沉甸甸的。
他抬起头,对上关介的视线,那张脸就在他面前半米的地方。
关介的湿自然风干了大半,梢微微反翘,被走廊的灯照出一点暖色的反光。
庄徽声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他一手攥着领带一手攥着垃圾袋,嘴角又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