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是个中年人,满脸岁月横纹,听到后也只是顿了两秒,没问别的。
“怎么称呼您?”
“关介。”
四年后
6o1。6o2。
两扇门都关着。
关介站在六楼平台,把行李箱立在6o1门口,等房东爬上来。
走廊的声控灯是灭的,他没跺脚。
这是个二十四中附近的老小区,汤琳为方便他通勤,特地为他租的,有些年头了,电路总故障,电梯也是坏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好。
“叔,我对门这个邻居是个什么人你知道吗?”
关介随口问了句,不轻不重的话在拢音的楼梯口回荡。
他不知道到自己为什么会往6o2那边多看好几眼。
也许只是因为那块显眼包脚踏垫,白底黑字,粗体标题赫然写着“国家一级保护废物”
,下面仨圆圈,头顶分别是
“快递”
“外卖”
“施舍”
……什么人这都是。
关介没意识到自己在笑,很轻,嘴角动了一下就收了。
“哎呦关老师,别说您这体力真好,我这空手爬六楼都要老命了!”
房东是个憨厚小胖,从楼梯口冒出来,呼哧带喘,手里一大串钥匙哗啦啦地响。
他把气喘匀,顺着关介的目光看过去:“……您问对门啊?”
钥匙声停了。关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房东不管这些,一脸“你可算问了”
的神情,喟然大叹一声后滔滔不绝:“一小年轻,搞艺术的吧,我也不清楚,染了个黄不黄灰不灰的头,天天神叨的。这垫子上周才换,保洁差点给他扔了。”
关介把目光从垫子上收回来。
“……艺术?”
他嘴角动了动,“行为艺术吗?”
语气很平,听不出是真的在问,还是随口接话。
“何止啊,之前听人说,这小玩意还半夜闹动静,呜了哇啦的,给警察都招来了,不知道在干嘛。”
房东一边说,一边从那串钥匙里挑出6o1的那把,捅进锁孔。
没拧动。
他朝关介讪笑:“这锁有点涩,老房子嘛都这样。”
关介没说话,看着房东跟门锁较劲,钥匙在锁孔里磨出生涩的声响。
“住久了就顺手了。”
他没接这句,考虑之后有时间了去换把指纹锁。
门开了。
“他人怎么样您知道吗?我是指素质、性格之类。”
关介搬行李进屋。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其实见他次数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