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卡斯也看到了松鸡。狼的眼睛亮了,但他没有直接去拿,而是先看向凯伦,像是在问:能吃吗?
凯伦点头。
莱卡斯这才走过去,叼起一只松鸡,放到凯伦面前。自己叼起另一只,走到旁边开始吃。
这次凯伦没推让。他确实饿了,而且松鸡已经处理过,比带毛带血的好吃多了。
他一边吃,一边思考。
伊万知道什么?知道多少?为什么要帮他?
还有阿列克谢团队——他们今天被吓跑了,但不会放弃。搞科研的人都有股固执劲儿,尤其阿列克谢那种眼睛发光的狂热型。
下次他们会用什么方法?
更隐蔽的摄像头?麻醉枪?陷阱?
凯伦嚼着松鸡肉,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忧虑。
他得做好准备。
不仅要保护自己,还得保护莱卡斯——那条笨狼虽然战斗力强,但对人类的诡计没有概念。万一被麻醉枪打中,或者掉进陷阱……
凯伦突然停下咀嚼。
他什么时候开始把“保护莱卡斯”
也纳入自己的责任范围了?
明明一开始只是“日行一善”
,只是“不想看他死在自己地盘上”
。
现在却变成这样:担心他的伤,为他偷药,为他包扎,现在还要考虑怎么保护他不被人类抓走。
“……麻烦。”
凯伦嘟囔着,继续吃鸡。
……
接下来的三天,相对平静。
阿列克谢团队没再出现——至少没在凯伦能察觉的范围内出现。但凯伦知道他们没走远,因为他偶尔能听到很远的引擎声,或者看到天空有很小的黑点飞过,可能是高空无人机。
伊万又来过一次,留下了更多补给:冻鱼、鹿肉干,甚至还有一小罐凡士林——大概是给莱卡斯涂伤口用的。
凯伦把这些物资藏在洞穴深处的侧洞里,用干草盖好。应急储备粮,越多越好。
莱卡斯的腿伤明显好转了。凯伦帮他换了新绷带——这次手法熟练了一些,至少不会打成死结了。药膏也每天涂抹,伤口周围的红肿基本消退,狼走路时几乎看不出跛行了。
这让凯伦松了口气。
但同时,新的问题出现了:莱卡斯似乎认为凯伦的“护理服务”
应该常态化。
“已经好了。”
凯伦指着莱卡斯的腿,做了个“痊愈”
的手势。
莱卡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凯伦,然后——狼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伤口,再看向凯伦,眼神期待。
意思是:你看,还没完全好,还需要涂药。
凯伦:“……”
他检查了一下,伤口明明已经结痂了,周围皮肤也恢复正常颜色。
“你在装病。”
凯伦用爪子戳了戳莱卡斯的鼻子。
莱卡斯歪头,一脸无辜。
但晚上睡觉时,狼会故意把那条“伤腿”
搭在凯伦身上,或者翻身时“不小心”
压到凯伦,然后发出委屈的呜咽声,像是在说:我腿疼,控制不好力道。
凯伦一开始还信,后来发现这狼只有在想撒娇或者想吃凯伦藏的鹿肉干时才会“腿疼”
。
“……演技拙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