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点头,没有再多说。
接下来的两年,江晚月几乎把能用的时间都填进了专业里。
编舞、教学、参与协会的基层培训、给地方院团做短期指导。她把自己从前的技巧和这些年沉淀下来的情绪重新揉在一起,作品越来越少浮躁,多了些沉得住的东西。
协会内部对她的评价,从最初的“江家那位”
慢慢变成了“专业扎实、作品有层次”
。
孩子们上小学的那年,她被正式提名国家舞蹈协会副会长候选人。
投票的那天,陈默把两个孩子接到公司,自己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却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江晚月的消息是在下午叁点十七分发来的:
“过了。”
陈默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回了一句:“回家吃饭。我做你爱吃的。”
晚上,餐桌上摆了清蒸东星斑和她最近能吃的几样素菜。陈屿和陈晚还不太懂“副会长”
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妈妈今天很高兴,于是也跟着高兴。
饭后,江晚月站在阳台,看着楼下的车流。
陈默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
“累吗?”
他问。
“累。”
她老实承认,随即又弯了下眼睛,“但值得。”
陈默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那继续。”
他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江晚月把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上,回握住。
窗外的万家灯火通明。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停在某个离开的节点上。可现在,舞台、孩子、他,以及那个重新被她拿回手里的专业,都稳稳地落在了该在的位置。
夜风吹过,她听见自己心里很轻、却很清晰的声音:
还可以再跳很久。
(番外完)